大殿一片寂静,只剩下南宫励闲得发慌的掰扯手指骨节的声音。
文瑞见无人应答,便说:“此事先按下不表。”
一直瑟缩在椅子上的乐桃却在此时举起了手。文瑞见她有意发言,便问:“若桃,你有何见解?”
“我要参加,”她回的声音很小,却很坚定,“请让我参加比试。”
“若桃,此事非同小可,”洛秋蹙眉道,“是真的会受伤的。”
“我知道,”乐桃对她点点头,“但我想变强。”
她是个将“保护弱者”这条宗旨牢记于心的魔法少女,如果她一直这么弱,什么都不会,那她便一直都只会被滥用力量的人欺负。
此时如果选择懦弱,她会舒服地度过一个月,但她也会永远被人视作不够格。
南宫励想让她接受自己的弱小,她偏不。
文瑞听闻她这么说,倒是深感惊讶,但很快他就眯着眼笑了起来,道:“那既然如此,你可要好好准备了。”
南宫励没料到她会主动接下这番挑战,他在这个被冠以“天才”名号的瘦弱女孩面前再次丢了尊严,暗火烧上了天。
古崇瞥了一眼南宫励,敲敲他面前的桌子,小声提醒:“若再如此执着,小心入魔。”
古崇已经做了上百年长老,是长老中资历最高的,南宫励也敬他三分,横起的眉毛总算掉了下去。
洛秋带着乐桃和若浮回宿舍,她叫来锦欢去药房拿药给若浮退烧,自己则带着药箱给乐桃包扎伤口。
一推开门,洛秋就打了好几个喷嚏。乐桃赶忙四处扫视起来,终于在房梁上发现趴着望她的猫大仙。
“你别说话。”乐桃用口型告诉猫大仙。
“知道了,”猫大仙传音给乐桃,“你手怎么了?”
“一会儿再告诉你。”乐桃继续用口型告诉它。
洛秋带着乐桃坐到桌边,喷嚏打个不停,乐桃心想她大概率是猫毛过敏了,不禁对其产生了一丝惋惜之情。
猫这么可爱,她却摸不了,多可惜!
“咱们开个窗吧。”她对洛秋说。
洛秋捂着鼻子点头,乐桃就把窗都打开,任由雨水飘进来。洛秋总算感觉好点了,吸着鼻子让乐桃伸出手,随后打开药箱给她用火酒消毒。
乐桃问她:“你还好吗?”
洛秋说:“没问题,兴许是着凉了。”
乐桃点点头,乖巧地坐着,洛秋不打喷嚏了,总算能好好说话,便对乐桃说:“他们为难你,你别理他们,以后遇到问题来找我。”
“好。”
“我得帮你看看你适合练什么了,”洛秋掏出一个红色药瓶,用棉花沾了点抹在乐桃手心处,“你还没正式拜师,现在学什么都行,若要自保那就得学剑,但我剑术不精,你肯定也不喜欢南宫励,学剑要跟着谁学呢?我可以教你炼丹制药,但比试的时候没人会坐下来和你细细品丹。法术也得学一点,但一个月能学成什么样还得看造化。”
乐桃想,实在不行她还能变回魔法少女,但她又猛然想起来,当日她帮肃澄清退修真者时正是魔法少女装扮,这也意味着,如果她还想在修真界混的话,她坚决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再次变身。
洛秋还在自言自语:“还是找文长老要几张符吧,符箓门槛稍微低一点,当然也只是入门容易,真正修得精通也十分困难。”
等她包扎完后,她又吩咐乐桃:“别沾水,吃清淡点,明日我再给你换药。”
乐桃道了声“谢谢”,她便收起药箱要出门。
“对了,洛秋姐姐,”乐桃叫住她,“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我其实更想让你叫我师父,”洛秋朝她挤挤眼睛,“什么问题?”
乐桃扭捏开口:“那个……嗯……那两个师兄,是怎么死的?”
“是邪祟之物杀了他们,”洛秋说,“晚上千万别出清沐派,很容易遇见邪祟。”
“是鬼吗?”乐桃又问。
没想到洛秋这回倒支支吾吾起来,想了许久,才回道:“不是鬼,怎么会是鬼呢?人死后才会变成鬼,但鬼魂会被鬼界差役带走,不会在人间逗留。杀了他们的就是邪祟,天地间能生成精怪,就能生出邪祟。好了,不必多想,我让锦欢给你端些安神的茶来,你喝下后便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