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洛秋一走,乐桃就冲去了若浮的房间。
临走前,她在床底发现了一双厚底布鞋,鞋是淡蓝色的,同清沐派其他弟子穿的差不多,只是在鞋身上绣了几朵深蓝小桃花,看起来精致又朴素。
乐桃换上鞋,朝着房梁大喊一句“谢谢”。猫大仙确实不在房里,但乐桃猜它或许能听到这声道谢。
若浮也对若慈突然离去一事深表疑惑。她坐在桌边,点着蜡烛焚着香,凝视面前的罗盘,双唇紧闭。
见到乐桃,她让她坐到对面,指着罗盘说:“师姐确实回了陆地,我大概能卜到她的位置,是在沛都附近,但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离开。明明她伤得不重,只需静养一两日就能恢复。”
“若浮师姐……”乐桃望着罗盘上复杂的文字,小声问,“若慈师姐还活着吗?”
若浮抬头,挑眉问:“为什么这么问?今早走的时候,我还去送她了,她还亲口对我说了‘保重’。”
乐桃说:“那就好……我没见到她,怕她出事,也怕……”
“也怕师尊们骗你?”若浮莞尔一笑。
乐桃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若浮收起罗盘,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打开放在乐桃面前。
她给乐桃倒了杯茶,对她说:“上次若慈师姐和若澜师姐出去办事,途径我家乡,给我带了些小点心,一起吃吧,以后咱们不能出去了,可没机会吃这些了。”
“谢谢!”乐桃捏起一块儿绿色的酥饼,问若浮,“她们上次去办什么事了?我不小心看到好多师兄师姐受伤。”
若浮喝了口茶,回得轻描淡写:“好像是去讨伐魔尊了,我没太在意。”
果然是和肃澄有关,那他们就是肃澄伤的?
乐桃拼命按捺住内心对这件事的好奇,装作天真烂漫地问:“魔尊是不是很厉害,也很可恶?我看他们都伤得不轻。”
“他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师兄师姐们不是他伤的,他们连他的面都没见着,”若浮耸耸肩,“我问我师父,也就是文长老,他含糊其辞还叫我不要过问。”
“哦,原来是这样……”乐桃暗自松了口气。知道同门们不是肃澄伤的,她竟然感到了一丝解脱,就好像无意间,她就已经和肃澄共担罪孽,他做什么坏事,她也得跟着心惊胆战。
若浮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说:“只是我觉得师尊们越来越古怪了,以往我们每日需上四堂课,现在师尊们都说自己忙,只能给我们上两堂课,其余时间都让我们自己练。一开始就只有长老们是忙的,后来书秦师尊和洛秋师尊也都忙起来了,掌门还不见了踪影。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乐桃不知怎么接话,只好忙着吃饼,然后含含糊糊回了句:“竟然是这样……”
“先不说这个了,若桃,你们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当时睡得沉,被门外的扰动惊醒,醒来就看到洛师尊和风师尊把你和若慈带了回来。”
乐桃把事件经过稍作加工,删掉了猫大仙的部分,随后讲给她听。
若浮听到大门外发生的事,惊得合不拢嘴,忙问:“那大章鱼,是妖吗?”
“我不知道,”乐桃老老实实地说,“我看不出来。”
若浮紧张地咬了咬嘴唇,道:“今晚我守夜……你来之前,我占卜过,卦象说我今日不宜外出,不宜晚归。我有些怕……”
“不是吧?”乐桃惊呼,“昨夜出了那么严重的事,怎么他们还要让大家守夜啊?”
若浮为难地撇撇嘴,说: “师命难违,生死由天罢。”
离开若浮的房间后,乐桃去找了洛廷,按理来说,弟子在未被召见前不得擅闯师尊住处,但乐桃不知道除了找洛廷和洛秋外还能找谁。这二人已经是她在清沐派最信任的两个人了。
但洛秋不在房里,乐桃只好等在洛廷的院子里。
如观领着她走到书房,洛廷正坐在那里研究一本古籍。见到乐桃,他放下手里的书,问她:“若桃,你来做什么?”
“师尊,我想问问看,清沐派有没有我能用的武器,”乐桃说,“我进步太慢了,遇到问题只能逃跑。”
其实她打算今晚偷偷跟在若浮身边,但如果她当真需要她的保护,那她手无寸铁也只能拖累若浮。
洛廷微微一笑,道:“谁都有懵懂的时候,若桃你不必自责。至于武器,你想要怎样的武器?剑,刀,钟,鞭,矛,还是琴?”
乐桃疑惑地问:“琴?琴也是武器?”
“凝精聚气,化琴音为利刃,琴自然可以是武器,”洛廷说,“古长老是法修,文长老是符修,他们没有任何武器,但却可以操纵风、操纵雷,与天地万物沟通,借天地万物之气。”
那倒是,她在麦克风坏掉前,还能靠唱歌打人呢。
“可我不会这些。”乐桃有些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