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半晌,才低声道:“臣女……遵命。”
听到她的回答,裴砚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他缓缓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股清冽的冷香,也随之淡了几分。
孟昭寒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微微垂下眼帘,看着地面的青砖,不敢再看他。
裴砚安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玄色的衣袍,划过地面,带起一阵清冽的风。
走到殿门口时,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消散在空气中:“赏梅宴那日,记得穿那件月白色的襦裙。”
话音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殿门外。
孟昭寒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殿门口的方向。
那句“记得穿那件月白色的襦裙”,像一颗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漾开了层层涟漪。
他竟还记得,她那日穿的,是月白色的襦裙。
孟昭寒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心头的慌乱,渐渐被一股异样的情绪取代。
这个疯皇子,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他对她,到底是何用意?
孟昭寒靠在殿柱上,久久没有动弹。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带着温暖的温度。风过檐角,铜铃轻响,像是谁在暗处,轻轻拨动了心弦。
三日后的赏梅宴。
她该如何面对他?
孟昭寒的心头,乱成了一团麻。
而殿门外,裴砚安站在廊下,望着远处宫道上的流云,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场纠缠,才刚刚开始。
他有的是时间,陪她慢慢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