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寒的后背抵着冰凉的殿柱,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意。
裴砚安的气息近在咫尺,清冽的冷香混杂着淡淡的松枝味,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他俯身时,墨发垂落几缕,扫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
那句“可本皇子,没忘”,像带着钩子,轻轻挠在她的心尖上,让她乱了方寸。
她别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强装的镇定:“殿下自重。此处乃文华殿,人多眼杂,若是被旁人瞧见,于殿下清誉,于臣女名节,都无益处。”
她刻意提起“清誉”与“名节”,像是竖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之间那点旖旎的氛围,硬生生隔开。
裴砚安却像是没听懂一般,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鬓角。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惹得她浑身一颤。
“清誉?”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漫不经心,“本皇子的清誉,何时需要旁人置喙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像是带着温度,烫得她无处遁形。
“至于你的名节……”裴砚安的话音顿了顿,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认真,“有本皇子在,谁敢多言?”
这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奇异地,让孟昭寒的心头,泛起一丝涟漪。
她抬眸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那双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冷冽,也没有了昨夜的慌乱,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温柔,像夜色下的大海,能将人溺毙其中。
孟昭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别开眼,不敢再看他,声音带着几分倔强:“殿下说笑了。臣女与殿下,不过是寻常君臣,殿下不必为臣女,如此费心。”
“寻常君臣?”裴砚安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孟昭寒,你当真觉得,我们之间,只是寻常君臣?”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孟昭寒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一颤。
她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殿下!”
裴砚安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他缓缓收回手,却没有退开,依旧俯身看着她,目光灼灼。
“三日后的赏梅宴,”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本皇子,要你作陪。”
孟昭寒一怔,抬眸看他:“赏梅宴上,皇子公主,大臣子弟齐聚,殿下何必……”
“本皇子说要你作陪,便要你作陪。”裴砚安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霸道,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无人敢置喙。”
他看着她眼底的错愕,补充道:“就当是……昨夜的赔罪。”
昨夜?
孟昭寒的脸颊,瞬间又红了。
她想起昨夜床榻上的对峙,想起那个猝不及防的吻,想起他眼底的悸动与慌乱。
心头的情绪,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