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到她,她还在睡。”
门外的动静消失,但宣容已经清醒,又或者说,她压根睡不安稳。
可她现在的状态,压根无法出去见人,索性闭门不出。
辗转许久,问外传来试探性的敲门声。
宣容一翻身,闻到被窝里传出的淡淡香味,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起身,出去开门。
赵承允不敢抬头看她,但身高差异摆在那,宣容能看到他红肿的双眼,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哑声道:“有事吗?”
“你、你不饿吗?小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羊肉片,还有你平时爱吃的一些菜...”赵承允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沙哑低沉。
宣容摇摇头,“我想见见大巫,他有空吗?”
赵承允沉默了一瞬,他有些紧张,攥着衣角,轻声道:“有,我让人把他叫来。”
宣容看着他那摸样,心中更加难受,倘若之前不知道家里人的情况,她或许只是思念,以为一切早就尘埃落定,但自从在幻境中看到父母的现状后,她是半分儿女情长的想法都没有。
她刻意避开他的情绪,淡淡回应了一声。
大巫早已猜到她想做什么,但他没有为她解答,而是缓缓说道:“宣容姑娘,我看你的表情,应该都想起来了吧?”
宣容点点头。
大巫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肯定想问,如何回到自己的世界,毕竟你能在这里重获肉身,意味着也一定有可能回去...”
宣容看着他的表情,又看向院子里的赵承允,那一副想听又极力克制自己的神态,显得很不自然。
“我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不起,我...”她没有忘记,这个世界在她来了之后,缓解得到旱情,百姓安居乐业,又在她走了三年后,旱灾卷土重来,她知道这个世界或许需要自己,但她真的算不上什么圣人,所以她很纠结。
大巫看着她的眼睛,无比真诚道:“宣容姑娘愿意听一些别的什么吗?”
宣容眉头微蹙,“大巫的意思是?”
大巫轻咳一声,“其实我不仅会观测国运,还可以为人看姻缘...”他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屋外。
宣容表情沉了下来,“大巫...是在拿我说笑吗?”
大巫摇摇头,“在下才疏学浅,无法将姑娘送回自己的世界,或许如同姑娘得到这具身体一样,水到渠成、顺其自然即可,与其忧思过多,不如不想...”
宣容垂眸思索,她觉得大巫话里有话。
“之前闲来无事,曾算过您与陛下的关系,且不说姻缘,只谈缘分...”大巫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你们的缘分是任何人都无法剪断的,你们会永远缠绕在一起,直到双双寿终正寝。”
宣容深吸一口气,“大巫的意思是,我永远也无法回到自己的世界?只能在这里...”
大巫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只说你们的缘分很深,其他的都无法担保,只是奉劝姑娘一句,珍惜眼前人。”
宣容听着他的话,思索了很久,直到大巫离开都没有察觉。
赵承允也不说话,就一直待在她旁边等着,欲言又止,最后被宣容赶去处理朝政。
自从拔除李仁德余孽后,朝中不少空缺,虽然有苏志的极力推荐,但朝臣依旧忙得脚不沾地,其中就包括牧永宁。
作为一国之君,赵承允自然也要出一份力,宣容为了让他专心处理朝政,搬到一处偏殿休息,只是他每次都要在偏殿晃悠,俨然将住所又搬到了偏殿,但他不是监视,而是守着,害怕哪天又看不见宣容。
想来当时不告而别,给了他很大的阴影。
宣容见他执意如此,最后也没有驱赶,但她也会在闲暇的时候,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
期间相安无事,只是酷暑已过,城中依旧沉闷无比,大巫私下来报,说是西南方向似有异动,次日上朝,宣容特地穿了一身太监服,站在殿内旁听。
苏廉近日有所收敛,但依旧惯用欺上瞒下一招,对于他所管辖内的西南各县,直言并无异常,苏志听后,接过话茬,讽刺道:“先前遂平地龙翻身,苏大人也说并无异常,如今这番说辞,我等可否理解为,有异常,而且这异常还不小。”
“苏志!这关你礼部什么事?”苏廉语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