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任婉松开欺负徐迟的手,端坐回椅子中。
见徐迟还抬眸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抬手点向他的额头,“不许撒娇,有人来了。”
竹春领着一个头戴方巾的绣女前来,绣女面容愧疚的看向任婉,
“东家,家中小儿要搬去其他城池,我也一同前去,还请东家提前将银两结清。”
“可以,我这就让管家与你结清,手上有其他绣品,可以交于其他人。”任婉。
“谢东家。”绣女顿时笑意满布,本想告辞,突然想到什么眼神躲闪地望着任婉。
“还有其他事吗?”任婉疑惑。
“其实辞行的绣女不止我一人,她们可能不久后会来找东家,还望东家做好准备。”
绣女说着有些愧疚,连忙补充,“我们知晓与东家签的是长期雇佣契,现在还没有到契约期限。但我们听说前线已经被破了,许多百姓因没及时逃离,被蛮人抓去活活烧死,残忍至极。如今城池佑离前线近,着实不安全,还望东家理解。”
“知晓你们的担心,放心,你们的工钱一分也不会少。”任婉抬眸望身前的绣女,点头理解道。
她们都是府中的老修女,店铺中的大部分产品全靠她们绣制,要是她们全部离开,确实会对店铺造成很严重的损失,城中招的绣女数量也不多,绣品更是参差不齐。
但还好,最近没有商人前来大量购买,还有些余量,能撑到新招的绣女们将佳品绣出。
唯一疑惑的是,前线的事情为什么传得如此严重?城外的那群难民,也是因此移到其他的城池逃难。
“娘子,可是怕前线被攻破,牵连城池,才如此顾虑吗?”徐迟倒下一杯温茶,放到娘子的手边,见她思索,轻声道,
“娘子,不用怕。要前线真的被攻陷,我们便前往其他城池。不管在哪里,靠着布袋木偶和绣品,我们一样可以很好的生活。”
任婉抬眸看向徐迟,一时知晓自己是过于担心还未发生之事,要是被攻陷就前往其他城池,身有积蓄,还怕不能东山再起。
接下那温热的茶杯,愁虑如寒气被温热的茶水驱使散开,内心也明澈起,
“是我太庸人自扰了,那到时候你就要陪我一同逃难了,你怕不怕?”
“那到时候换我来保护娘子,毕竟是逃过一次难的人,我有很多经验。”徐迟拍着胸膛道,
“我知晓,那些野菜不能吃,那些野菜吃的很苦,还有晚上睡在哪里注意安全,这些我通通知晓,到时候我伺候娘子。”
“哦!我的小丈夫这么厉害,是从哪里学来的。”任婉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徐迟,心底的忧愁,被他的活跃感染渐渐散去,眼眸含笑的注视着,让自己愉悦之人。
“这是我阿父教我的。”徐迟润润的眼眸垂下,愉悦的气氛瞬间而散,伤感地注视手上的布袋木偶。
任婉见面前乖巧的人,一改的热烈而是忧伤地低头不语,抬手摸向他的发梢,如安抚小狗般,
“你阿父现在在哪里?虽说要你入赘府后,要与家中的亲人断绝关系,但得到我允许,暗中给你阿父安排谋生是可以的。”
“不用了,娘子。我为他们找到一块很好的地方,与阿母一起共眠也是他的遗愿。”
徐迟抬头,眷恋地望着娘子。突然蹲下,将头靠在娘子的腿边,
“娘子,你真好,我要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永不相离。生前同居,死后同穴,永不分离。”
“那当然。想你这么乖巧听话的小丈夫,一定身死一同。”任婉低眸,抬手摸着脚边的撒娇之人。
“可,娘子我们没有拜过堂,也没有入过洞房,别人家的丈夫,每天都跟娘子住在一起,我每天都一个人住”徐迟委屈的抬头,润莹的眼眸泪光闪闪。
“那我让管家准备礼结,将拜堂成亲补上如何?”
任婉摸着身下撒娇小狗的脑袋,含笑的眼眸观察他的反应,只见他听道回答眼眸弯起,愉悦的点头。
生怕娘子反悔,连忙起身激动地望着娘子,“娘子,我去叫管家过来。”
“可以,刚好你将管家叫过来,我有事吩咐。”
任婉撑着头,望活跃的徐迟跑向门口,不一会又蹦蹦跳跳回来带在自己身旁,圆润的眼眸注视着自己,像是似乎永远也看不腻。
任婉瞧着他黏腻的样子,直接抬手将他的脸颊推到一边,“怎么总是瞧着我?”
“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跟娘子说。”徐迟垂下头,害羞地看着手上的布袋木偶。
“什么事?尽管说。”任婉抬眸,前面害羞的徐迟,见他双颊泛红,润润的目光不断的闪烁,避开自己的视线,
顿时好奇是什么事,让他变得如此模样?
“也不是很严重的事,娘子,凑过来我悄悄跟你说。”徐迟抬眸,圆滚的眼瞳地注视着娘子,等到娘子凑向前,眼眸狡黠微眯起,压抑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