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嬷嬷。”任婉应声,带着徐迟前往亭中。
亭中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祖母便坐在中央与旁边的人谈笑风生,见到任婉来,连忙抬手招呼,
“婉儿,来。”
“祖母。”任婉上前坐到祖母旁,旁边都是些旁系的族人,任婉见礼后便坐了下来。
“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徐赘婿,唱戏可是一把好手。”祖母看着徐迟,与她们笑道。
一旁的亲族抬眸望去,打量着徐迟,纷纷迎合祖母夸赞道:“真是一表人才,长得温文儒雅,真是位翩翩的少年郎。”
“当初他可是能为婉儿跳入池塘,可所谓是为痴情的主。”
…
“是啊,唱戏这么厉害,那就让那位徐赘婿给我们大家唱曲,逗了一番。”一个沙哑的嘲讽声在一群赞美声中尤为突兀,周围顿时陷入了沉静。
任婉抬头望去竟是叔母,一日之间,她变得尤为憔悴,脸色惨白,但那眼神还是以往的尖酸刻薄。
“叔母,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的赘婿如此优秀,让他出演戏曲供老夫人取乐,这可是天大的恩赐,任婉小辈难道不肯?你们说是不是?”叔母眼眉翘起,嘲讽的看向任婉,环顾四周,发现之前奉承自己的人都纷纷垂首或相互交谈,不予回应。
“你们这一群落井下石的人!”叔母愤然拍桌,目光凶狠的扫视周围的人群。
“闹什么闹,你快给我坐下,他现在是婉儿的赘婿,让他在亭中表演像什么话?”祖母阴沉的脸,目光冷寒的看向闹事的叔母。
“娘儿媳知错了。”叔母紧捏着手帕,垂头道歉,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坐回椅中闷声不吭,眼神却死死的瞪着任婉。
徐迟发觉她阴毒的目光,向前挡住她看娘子的视线,抬眸,望向她的眼神尽显警告。
叔母愤恨紧捏着手帕,想冲向前抓毁不敬自己的人,目光却胆怯的望向主座那与她人交谈的祖母,见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儿子刚刚被离世,自己就被夫君送往娘的府中,每日受她训诫。好不容易回到家中,确被夫君关进院中禁闭,想找他哀求,却没有人愿意见自己,连搬离城池怎么大的事,没有人来通知自己。
想与他们缓和关系,一路上都强忍着委屈,来到亭中原以为会与她们缓和,可亭中原本奉承自己的亲族,却背叛自己亲近任婉,耳边全部夸奖她的声音。
准备离开,叔母一到人群身后,满脸怨恨地看向前方的任婉。
唯一的儿子离自己而去,夫君也对自己失了信心,不再来院中,都怪她,要不是她,我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眼中的怨恨不断的弥漫开,手上紧捏着取下的簪子,盯着她的后背,闷声向前。
临近,快步跑去,抬手狠狠的扎上去,眼前不是任婉那淡粉的着装,而是一片竹青色,叔母气红了眼,也不管身下是谁,举着簪子用力扎下,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的儿子不会死,我也不会落到如此局面。”
祖母听到身后的动静,连忙转头,见自己的儿媳拿着簪子,狠狠的扎在徐赘婿的身上,鲜红的血迹逐渐染湿了布料,忙高唤道:
“快!快!加她摁住。”
“别碰我!我让他替我儿子偿命。”叔母双目赤红,伸色癫狂的推攘着架自己的护卫,被按住手腕也不肯放弃,身长脖梗,要咬前方鲜红的人。
看着前方的人满身鲜血,一动不动,激动的仰面大笑,“都死了,都死了,死的好!哈哈哈哈!”
“带下去她疯了,快带下去。”
祖母大步走进,连忙派人将徐赘婿推开,看到身下的婉儿手臂一侧布满鲜血,心感担忧,连忙叫着丫鬟,“快去请大夫,将婉儿小姐扶到带到厢房中。”
“祖母,我没有受伤。”任婉恍惚中清醒,连忙起身,扑到旁边的徐迟,
看他躺在地面,一手捂着深红的手臂,满脸惨白,见自己看过来,扯这嘴角,笑道:“娘子,你没事吧?”
“你还笑!”任婉鼻头发酸,伸手想教训这个顽皮的人,却无从落手,竹青的衣裳上全是鲜红的血渍。
紧盯着护卫小心的将徐迟搬到板子中,看护卫要将他搬走,任婉连忙抬步赶过去。
来到厢房外,任婉抬步进去却被祖母拦住,
“婉儿没有受伤。来人,先给婉儿小姐看。”
“祖母,我没事,身上的血不是我的,是徐迟的。他流了这么多血,祖母快让郎中进去看他。”任婉焦急的捏着祖母的手臂,
“我已经让郎中进去给徐赘婿看,婉儿你让郎中看看,我也好放心。”祖母抬手亲拍着任婉,刚才将任婉扶起时,就察觉她情况不对,
身侧全是鲜血,丝毫没有意识到,整个人异常焦急,时刻想进房中,在一旁叫她许久都没有反应,直到将她拉到面前,面向自己,她才突然惊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