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
季嘉月头一次庆幸自己因为医生的医嘱,决定推迟清除标记的手术,直到孩子出生后再找合适的日子。
太好了。听到她回答的周昀晋也松了口气。
有标记的Omega,很难被其他Alpha唤起发//情状态,同时对Alpha的信息素耐受程度,也会得到提高。
不幸中的万幸。
“季小姐,我必须和您坦白一件事。在昏迷之前,我进入了易感期。他们大概给我注射了抑制剂,目前抑制剂还没失效,所以我还能和您平静地对话。”
虽然知道说出口,一定会引起季嘉月的恐慌,但周昀晋还是坚持坦白到。
他不能让季嘉月在毫无防备的前提下和自己合作,尤其是已经大概了解了施宇珩目的的当下。
“什么?”季嘉月原本稍稍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你——”
她本想说,有伴侣的Alpha状态要稳定一些。可转念一想,孟广思是个Beta,周昀晋的性格,听上去不像是会瞒着对方还在外面寻找Omega疏解的人,孟广思也不可能任由他那么做……那么他一定很久没有摄入过Omega的信息素了!
问题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卡点。
季嘉月后知后觉,施宇珩的用心险恶能到什么地步。
倘若她真的选择放弃周昀晋独自逃生,也许不仅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离开,还会被施宇珩将她抛下周昀晋的事实直播给孟广思,那时候孟广思恐怕也会因此记恨她。
可是一旦选择合作,当她解除周昀晋身上的束缚后,也许对方就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她的孩子……
一个她难以解开的困局。
“能够活动以后,我会优先帮您找防身的东西,您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周昀晋却突然出声承诺到。
碎玻璃也好,刀具也好……只要是能够轻松使用的防身武器,只要能对他造成伤害、阻止他,他会努力找到给季嘉月防身。
他们不能随了施宇珩的心意。
这恶毒的计划一旦实现,那么影响是难以估量的。他不打紧,毕竟Alpha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就连昏倒前的电击,似乎也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严重的影响。
但季嘉月的情况,他不大了解。
说来,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处于高压的环境下,季嘉月应该会控制不了自己、释放出一些信息素才对,但他没怎么闻到。
莫非季嘉月……周昀晋心中了然。
想到那种可能性,周昀晋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他暗自下定决心,就算他没法离开,也一定会尽力帮助季嘉月脱离这里。
季嘉月愣了愣,一时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周昀晋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在她已经开始思索对方会不会伤害自己、自己独自离开有什么后果的时候。
她有些羞愧,可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孟广思会看中对方。
如果周昀晋并非和施宇珩联手演一出苦肉计欺骗所有人,对方能不假思索地为一个陌生人的安危考量,这不是多数人能够做到的事。就算周昀晋是一个Alpha,常理中认为应当承担更多责任的群体。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Alpha吗?或许她也曾经与这样的Alpha接触过,但她和赵翰在婚姻变作一地鸡毛的最后两年,消磨掉了她所有的信任和对于世界的开放心态。
“谢谢。”她只能轻声说出有些无力的道谢。
……
在下车的时候,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孟广思抓住了它。
易感期的Alpha和Omega独处——
他恍然大悟。
孟广思下意识眯眼。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手指轻轻点了点镜腿上的按钮,藏在他耳道内的微型耳机立即响了起来。
“孟总。”袁老板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看来对面的信号不太好,孟广思微微皱眉,小声道:“尽快。他把一个易感期的Alpha和孕期的Omega关在一起,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果能有一张图片,或者现场的描述会快些!”袁老板那头传来噼里啪啦地击打键盘的响动,“我锁定了他们第一次的转运,但那是个港口,进出的车辆很多,很难确定第二张车是哪一辆——”
事态失去控制的焦虑始终浮在他的心头,但这时候朝任何人发火都没有意义。孟广思叹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听到袁老板像是消极怠工态度时的愠怒,出声打断了对方的解释:“钱不是问题。”
“钱确实不是问题,问题也不是钱现在能解决的啊!”
那头的袁老板抓耳挠腮,虽然有孟广思手下的团队全力配合,他甚至也开始求自己的亲朋好友搭把手。但要在完全不惊动警方的前提下做事太难了,现在可不比从前,而Z市也不是荒郊野岭的地方。不如说孟广思要求的,在不借助警方的帮助下找出季嘉月和周昀晋,在他看来才是不可思议的固执和自负。
“老板,我真的劝您——”
他知道对方的潜台词,但孟广思没有给对方辩解的机会:“快。”他只是催促到,“不论是出于你的职业素养还是基本的道德,利用一切我给你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