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警方干涉,那么耍小聪明的施宇珩,说不定会害怕引起背后人的不满,真的把周昀晋和季嘉月“处理”掉,那时候的局面,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控制得了的了。
说完,孟广思又按了一下按钮,主动挂断了通话。
迎宾的门童正好走到了他们身边,引导他们去宴会厅。
孟广思走得笔直,目光直直看向前方,而廖建跟在他的身后,左顾右盼地警惕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他们进了宴会厅,主人还没到场。不过其他宾客陆续到会,气氛倒也逐渐火热起来。
孟广思一个人呆在角落,廖建也识趣地没有和他搭话,有了工作事宜才会开口。
平日里参加宴会,他的身边总是环绕着各式各样的人,让他不胜其烦。最近闹出这一身的绯闻后,反倒还了他耳根清净。
只是他的心一直静不下来,难以享受这少有的清闲。
在晟禾想对施氏的股票动手的节骨眼上,晟禾只派了他一个人到场。连白衍或是孟景明,以及他那几个叔叔阿姨都未赴会,明摆着有了轻视的态度。
只是偏偏各种贺礼早就派人送到了,连远在国外公务缠身的池笙,也为曾经是不错的朋友的施太太,送了一份精心准备的厚礼。
或许在场的这些个被邀请的人们,花在贺礼上的心思都不足晟禾的一半。
这样矛盾的表现,一定叫施秉深极为头痛。对方想撕破脸皮,也找不到个着力点。
施秉深最近一定被晟禾搅得心烦意乱,除了股市的事,还有赵翰与施宇珩的兄弟阋墙。
孟广思明白,若不是晟禾传出选择赵翰做自己未婚夫的传闻——就算他没有Omega和女性Beta的生育能力,但对比其它层面,这简直是他身上最微不足道的劣势——恐怕以赵翰的身份,一时半会是不会得到施秉深明面上的承认的。
对方应该还在权衡,究竟该选择扶持哪一个Alpha的儿子作为自己的接班人,而晟禾的“逼宫”,让他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去平衡两个儿子的争斗。
他们安的什么心,施秉深那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不懂。
之后在会上公开赵翰身份的事,是他目前唯一能提及自己、借此敲打晟禾的机会。
思索着如何应对的孟广思,从一旁长桌上的香槟塔里取下一杯香槟。
他需要一点酒精,来麻醉超负荷运转的神经。
能做的预备工作,他已经都安排好了。但施宇珩迟迟没有发难,让他愈发穷思竭虑。
“孟广思,一个Alpha还满足不了你的胃口吗?”施宇珩的声音突然响起。
孟广思抬起头,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施宇珩皮笑肉不笑地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像是打算观赏他惊慌失措的模样。
终于。
施宇珩终于按捺不住了。
孟广思抿了口杯中的香槟,慢条斯理地回答:“情人这种东西,不是越多越气派么。老施总是我们的榜样。”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幅度完美的笑。
他戳了施宇珩一刀,对方却没有丢了面上的冷静,而是依旧笑到:“孟广思,没想到你也会有在意的事。”
“有话直说。”孟广思瞥了施宇珩一眼。
施宇珩敲了敲自己的手腕,示意他看腕表收到的信息,可嘴上却滴水不漏地客套告辞到:“那就待会再聊吧,小孟总。”
孟广思盯着他瞧,几乎没有眨眼。等到施宇珩的背影隐入人群,他才低头解锁了腕表。
一张照片跳到了他的腕表信息栏。
孟广思点击放大,看清是周昀晋和季嘉月昏倒在一块儿的照片。
两人的姿势被刻意地摆放得极为亲昵,像是一对情侣被人拍摄到了小憩的时刻。
他之前有所设想,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对他而言最糟糕的结果是,他只能选择放弃季嘉月这张手牌,但并不意味着他只有这条路可走。
然而施宇珩的“示威”直白地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情绪还是抢占了身体的控制权。
薄薄的杯壁顷刻在他手里破碎,酒液四溅。
侍应生慌忙上前询问起来:“先生,需要帮助吗?”
孟广思不着痕迹地避开对方的靠近,朝对方点了点头。
侍应生会意地为他找来一块微湿的毛巾,孟广思接过擦拭掉手上残留的酒液,轻声到:“麻烦处理一下。”
站在离他不远处的施宇珩朝他举了举酒杯,凭空做了个碰杯的动作,比出了cheers的口型,缓慢地、无声地读出了“祝语”。
“祝你今晚愉快。”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