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看到小七不耐烦的神色，缩了缩脖子，他看起来好像很害怕小七。

“……行吧。”陈建明也没指望能问出更多，他转向众人，“目前看，镜子可能是危险源头之一，建议遮盖或者避开，另外，我建议大家白天分组探索，收集更多关于管理员和钥匙的线索。这栋公寓一共六层，我们只在二楼和部分楼层有房间，其他地方完全未知，分组行动能更好保护自身的安全。”

“分组？”黄毛挑眉，“谁跟谁一组？”

“按楼层近的分吧，或者自愿组合。”陈建明说，“我建议至少两人一组，互相照应。”

“那我跟陈先生一组！”眼镜女生立刻举起手，站到陈建明身边。

老夫妇自然是一组。

黄毛耸耸肩：“老子自己一组，懒得带拖油瓶。”

剩下白玫和小七。

白玫在心里暗喜，这样的分组正合他意：“那我和小七一组。”

陈建明看了看小七，又看了看白玫，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但他没说什么。

“好，那就这样分组，我们先来共享一下已探索的区域和发现的线索，为了保证公正，我先来。”陈建明说道，“一楼大厅除了我们所在的区域，东侧有个锁着的管理员办公室，西侧走廊尽头是垃圾处理间，气味很重，我没深入，楼梯间在管理员办公室旁边，但上面显示，开放时间只在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其他时间都会被铁链锁上，只能走电梯。”

“电梯？”黄毛皱眉，“规则不是说电梯不能回头不能对视吗？谁他吗敢坐电梯？”

“但电梯是唯一的垂直交通工具。”陈建明冷静道，“这意味着我们要上楼探索，迟早得用电梯，关键是如何安全使用。”

老夫妇其中的老头颤巍巍开口：“我和老婆子，早上试着按了电梯，电梯门开了，里面……里面很干净，但镜子很多。”

“镜子很多？”白玫心里一紧。

“对，四面都是镜子，照的人头晕。”老太太补充，“我们没敢进去。”

陈建明点头：“电梯存在危险，需要谨慎，还有其他发现吗？”

眼睛女生小声说：“我，我在三楼走廊捡到了这个。”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陈建明接过去，展开。

纸片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字：

不要相信张奶奶说的话。

她给的糖都是好的。

她说的话是假的。

吃糖，别听。

落款是一个模糊的涂鸦，像是个简笔画的小孩。

“这是……”陈建明皱眉，“和规则第四条矛盾，规则说不能接受张奶奶给的食物，但这纸条又说糖是好的？”

“可能是陷阱。”黄毛哼道，“故意误导人。”

“也可能是更深层的提示。”陈建明把纸片小心收好，“我们需要验证，张奶奶在302，今天可以去拜访，但必须谨慎。”

他又看向其他人：“还有吗？”

白玫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拿出来。

这是小七给的道具，他不想暴露。

小七则从头到尾没动过，像尊雕塑。

“那就先这样。”陈建明合上本子，“今天是第二天，我们还有两天时间，我建议上午先探索自己所在楼层，记录异常，中午回到这里交换情报，下午再分组探索其他区域。记住，安全第一，规则优先。”

“等等。”黄毛站起来，“探索？探索个屁，你他吗谁啊，在这儿发号施令？”

陈建明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平稳：“我只是提议，当然，你可以选择单独行动。”

“老子就是看不惯你这副装逼样。”黄毛呸了一口，“还拿个小本本记，真当自己是领导了？我告诉你，这种副本，最后活下来的都是狠人，不是你们这种玩过家家的。”

眼镜女生吓得往后缩了缩，陈建明的脸色沉了沉，但没发作。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小七，忽然抬起眼，看了黄毛一眼。

很平淡的一眼。

黄毛却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骂骂咧咧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脸色变幻几下，最后冷哼一声，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傻逼。”他丢下一句，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气氛有些僵住。

陈建明深吸一口气：“别管他，我们按计划行动，中午十二点，回到这里汇合。”

众人陆续散去。

老夫妇互相搀扶着走向楼梯间方向，他们似乎想再试试能不能打开锁。

眼镜女生紧紧跟着陈建明，两人低声交谈着往西侧走廊去了。

大厅里只剩下白玫和小七。

白玫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小七，咧嘴一笑：“大佬，咱们怎么整？先去哪儿？”

小七从沙发上站起来：“去五楼。”他说。

白玫笑容僵住：“……啊？五楼？儿童游乐区？晚上八点后禁止进入的那个？”

“嗯。”小七已经朝电梯方向走去，“白天应该安全。”

“应该？”白玫赶紧追上，“大佬，你这用词让我很慌啊！”

小七没回答，只是脚步不停。

白玫跟在他身后，心里疯狂吐槽：俱乐部的人都这么莽的吗？规则写着禁区就直接闯？是不是还有什么内部攻略没告诉我啊！

但脚下却诚实地跟紧了。

算了，跟着大佬，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