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
主线任务要求他们在永夜高中存活七天,而校庆表演在第二天晚上。
这意味着……表演本身就是一道巨大的坎。
秦屿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已知信息:规则五说校庆表演是强制参加的,拒绝表演者将永远留在舞台。
那就说明不能拒绝,这个风险,是必须要经历的。
“你的舞鞋,”小七继续问,语气依旧平稳,“老师放在哪里了?”
林晚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玫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抬起手,指向教室天花板。
“上面。”她说,“旧校舍的天台,老师说,放在最高的地方,让我自己去拿。”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天台的门锁着,钥匙在……在她那里。”
“她?”白玫追问,“谁?老师?”
林晚没有回答。
她突然转过身,面向镜子,抬起手臂,做了一个标准的芭蕾起手式。
镜子里的无数个破碎倒影跟着她一起动作,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我要继续练习了。”她轻声说,声音飘忽,“你们……该走了,午休时间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走廊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
不止一个人。
秦屿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到门边,手电光扫向走廊。
几个狼狈的人影正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
是玩家。
三男一女,都穿着永夜高中的校服,但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沾满灰尘和血迹。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正往下滴血。
他看到舞蹈教室里的光,眼睛猛地亮起,嘶声喊:
“救……救命!后面有东西在追……”
他话没说完,走廊深处的黑暗里,传来沉重的声音。
“咚……咚……咚……”
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正一步一步朝这边靠近。
戴眼镜的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冲进舞蹈教室。
另外三人也跟了进来,瘫软在地,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死人。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个短发女生,她反手想关上门。
但晚了一步,门已经关不上了。
一只苍白浮肿,指甲漆黑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死死扒住了门板。
手指用力,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它来了!”短发女生尖叫着后退,跌坐在地。
秦屿已经拔出武器。
一把通体漆黑,刻满银色符文的短棍。
他一步踏前,短棍尖端对准门缝,低喝一声:“退!”
短棍表面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眼的银光,那只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但门外,那沉重的声音停在了门口。
然后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舞蹈教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玫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也能听见旁边那几个幸存玩家压抑的呜咽。
林晚还站在镜子前,保持着芭蕾起手式,一动不动,仿佛门外的恐怖与她无关。
小七则转过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他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
然后,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咚、咚、咚。”
三下,节奏平稳。
门外的寂静持续了几秒。
然后,一个嘶哑,浑浊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林……晚……”
“老师……来找你了……”
林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放下手臂,缓缓转过身,看向那扇门。
透过刘海的缝隙,白玫看见她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的情绪,是恐惧。
“她……”林晚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她来了……”
“咚!”
门板被重重撞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林晚……开门……”
“让老师看看……你的舞……练得怎么样了……”
撞击越来越重。
门板开始出现裂纹。
“你招惹它干什么!门本来都关上了,你非要过去干什么!”一个女玩家应该是精神高度紧张,有些崩溃了。
她跪坐在地上,一边浑身发抖,一边冲小七大声叫喊。
白玫皱了皱眉,他刚想说些什么。
就听到门板撞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好像下一秒门板就要被撞飞一样。
而小七还站在门口。
白玫来不及对这个女玩家说什么,他一步上前,拉过小七,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后:“那个门看起来要塌了,别离那么近。”
他知道小七很强,但刚才几乎是下意识的。
白玫没看见,小七在他身后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他的后颈,又落在白玫拉着他的手上,耳根红了红,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