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昙见他没拒绝,壮着胆子攥住他的中指,微凉与温暖交织在一起。
“我好饿,你帮我下去看看菜好了没?”
“好,”周清彻抽回手指,“你先躺着,我待会儿叫你。”
宋昙从善如流地躺好,乖巧地只露出一颗脑袋,看着他出门,费尔斯也亦步亦随跟在男人身后。
最后,门终于关上。
宋昙舒了口气,同时,柜子打开一条缝隙。
一楼,八嫂指挥着几人,已经快要将菜布置好了,就差最后一道炖了快一个下午的汤。
周清彻看了一下菜品,正欲坐下等最后一道汤端出,一颗硕大的狼头瞬间搭上桌子。
“小灰灰,”周清彻合住它的嘴筒子,命令道,“下来。”
费尔斯快委屈死了,不让狼吃菜就算了,还改了狼威风凛凛的名字。
还小灰灰,它爹可是周清彻,又不是灰太狼。
它叼起白糖的耳朵,故意扭过头,大狼尾时不时拂过周清彻的鞋子。
“这是什么?”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相机。
周清彻拿起相机,问费尔斯。
费尔斯听到声音,以为在夸奖他,叼住白糖的耳朵就屁颠屁颠走上前,示意这是它带下来的。
周清彻问它:“周惊澜的?”
费尔斯摇头,嗷呜一声叫唤后,嘴筒子不断偏向二楼。
“宋昙的?”
费尔斯嗷呜两声。
周清彻思索片刻,他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习惯,并没翻开相片。他拿着相机再次上楼,推开门,“宋昙,小灰灰——”
里面的场景瞬间打断他所有言语——
宋昙的床前长了个人出来,那个人还摸着宋昙的腿,两人挨得极其近,甚至算得上是脸贴脸,宋昙脸蛋有些红,扶着他的肩膀,那人好像是要摘下——
一个腿环?
两个omega都被定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维持着原本的动作。
与他四目相对时,宋昙脑子里有根弦嘎嘣一声断掉了。
周清彻走向床边,他的气场实在是过于强大,沉着脸,身后跟着只比半人高的凶猛恶狼。
杨居下意识避开,周清彻掀开被子,宋昙的嘴唇都快要咬白,抓着被角,但是遏制不住alpha大力的动作。周清彻没说什么,迅速地看了一眼,移开眼神,用被子将他包裹好。
宋昙觉得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
“你们的事等下再说,”周清彻打断他,冷冷道,“八嫂的汤炖好了,现在,和……朋友一起下来吃饭。”
啊?
杨居无声地朝宋昙指指自己,诧异地张大嘴,做出口型:我还要一起吃饭吗?
宋昙心虚的很,现在也没有办法。
两个omega和两只小鹌鹑一样跟在周清彻的身后。
白糖和粉色小章鱼也缩着头跟在大狼费尔斯身后,排成另外一排下楼梯。
饭桌上,周清彻的面色和往常一模一样,甚至主动和杨居攀谈起来,先是问他今天的菜好吃吗,一定要吃饱才能回家哦,又说作为宋昙的家属,非常欢迎宋昙带新朋友来家里玩,这次款待不周,下次杨居来的时候,他们夫夫两一定要好好招待。
杨居受宠若惊,客套后又在他的催促下连忙扒拉了好几大口米饭。
最后周清彻身为主人,还亲自为杨居倒了茶,待杨居喝茶时,漫不经心地问他和昙昙一样是直O还是弯O,他有好几个单身朋友都挺不错的,下次聚会的时候可以认识认识。
杨居快被茶呛死,还没等那口茶完全入喉,飞快道:“直的!咳咳……我铁直!我对omega没有半分想法!”
“别呛着,”周清彻又为他添了一碗茶,“慢慢喝。”
为了表示自己确实铁直无比,杨居一咬牙,甚至不惜说出性/癖:“昙昙老公,我真的是钢铁直O,我只喜欢alpha,而且是年下,”
后来他怕周清彻听不懂年下是什么意思,再次解释,“就是我只喜欢年纪比我小的alpha。”
“这样啊。”周清彻若有所思。
一顿饭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吃完了,在周清彻的盛情款待下杨居还喝了一大碗八嫂炖的补汤,灌了一肚子汤水才离开饭桌。
最后被司机小吴接走了。
……只喜欢年纪小的alpha。
不喜欢omega吗?
周清彻看着他的背影消散在门口,再看向宋昙——可能是知道自己犯错了,傻兔子连忙朝他偏头讨好一笑。
由于偏头的动作,他的脖颈微微晃动,露出一小块细腻白皙的肌肤,还要没来得及脱下的黑色吊带……
周清彻收回眼神。
看着宋昙一脸劫后余生,又蹦蹦跳跳揉着费尔斯的头上楼,一小截兔尾巴欢快地转得像那晚的陀螺。
穿那样的衣服——
周清彻的眼眸中浮现出几抹深色,黝黑不见底。
像这么会红杏出墙的omega,就应该乖乖地躺好,漂亮的嘴唇微微张开,被咬得红得要滴血,一边喘息不断一边搂着他的脖子喊老公,脸上都糊满泪水和……
被教训得服服帖帖才是。
他咬着烟嘴,还没点燃烟头,浓郁的烟草味蔓延满嘴,很带劲。
咔嚓一声,火焰将黑夜烫出个洞。
周清彻的唇边溢出几缕烟气,徐徐上升,费劲力气才将宋昙这幅很欠/c的模样从脑海中捏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