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Stag night上的惊鸿一面,在沈遇心底激起了一些水花。可年少的他不懂,也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于是这份悸动,很快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后来沈靖尧的婚礼上,褚金泽匆匆露了一面,沈遇都没来得及和他打个招呼,人就走了。
他问起哥哥,对方不在意地回复:“他呀,忙的要死,回头必须讹他一顿。”
好吧。
沈遇晃晃脑袋,没再继续想这件事。
日子还是如往常一样平静,但认识褚金泽的好处,很快体现了出来。
沈遇平常零花钱不算少,但他这阵子活动多。和朋友出去玩,经常都是他请客,所以只是勉强够用。
以前他想要买点什么,总得求爷爷告奶奶,求着沈靖尧给他买,还不一定能得到满足。
沈靖尧在花钱这方面,管他管得很严。理由冠冕堂皇,说他小时候是穷养长大的,必须平等对待沈遇。
沈遇反抗了很多次,但都白搭,现在家里是沈靖尧做主,就连妈妈有时候也得听他的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褚金泽的副卡,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沈遇总算拥有了心心念念的全套电竞装备。
买完他当即向褚金泽报备,嘴甜得不得了。
「哥哥,我买了个电竞椅还有外设。」
附带一个老实巴交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男人回复:「嗯,好好学习,少玩游戏」
切。
老男人,没劲。
还好好学习呢,学都没得上了马上。
沈遇最近很烦,年初的校考他一个都没过,甚至没进到三试,直接next year……盛世美颜折戟艺考,实在太丢人了。
理想的学校肯定是上不了了,他难过得眼泪都快哭干了。
为这事,沈靖尧给他狠狠骂了一顿。天天去艺考机构,也和别人一样学,怎么能一个没过呢?
同学们都说他肯定没问题,可偏偏就他落榜了。顶着这张脸,考不上中戏,说出去都丢人。
高考成绩其实还不错,但若是走普招,大概录取不上三大院。
暑假这么长时间,沈遇一边闲出个蛋,一边担心没学上了。
好在他SAT和托福分刷得不错,万不得已可以考虑出国。但是他还是想留在国内上大学,难不成真得去复读么?
唉,沈遇愁的头大。
算了,先打把游戏。其他的,让沈靖尧去动脑筋吧。
*
沈遇嘴上说很烦,但还挺会犒劳自己。仗着某些人慷慨大方,他厚脸皮的给自己添了不少装备。
这几天,他和褚金泽的聊天记录全是,哥哥我买了个这,哥哥我买了个那,哥哥我今天又买东西了。
褚金泽的回复并不及时,有时候是一个小时或是几个小时之后,有时甚至是隔天。
但不管过多久,他都会回。
基本上都是「嗯,挺好看的」,「乖」,「没事,买」。
不是他敷衍,实在是忙得晕头转向,硬挤出几分钟才能和沈遇聊上两句。
新电影开机在即,很忙,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有些疲惫。
但偶尔闲下来,打开手机就能看到小孩儿的消息,褚金泽会略感轻松。
其实沈遇那边的消费,他这都能收到账单。在什么地方消费的,多少数额,一清二楚。
这点钱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但沈遇每次都第一时间报备,褚金泽心里说不上来的舒坦。
可今天,本该出现的报备,却迟迟不来。
褚金泽看着这笔花销,眼神晦暗不明。
中午十二点半,花的八百多块钱,这没什么问题。但这笔……不是线上消费。
说明小孩儿今天出门了,而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他还没回去。
差点给手机盯穿,褚金泽忍无可忍,当即打了个电话过去。
等了十几秒才被接起。
“摩西摩西?”
褚金泽:“……”
“哥?怎么不说话?”少年扯着嗓子,周围鬼哭狼嚎的,听起来很吵。
褚金泽压下不快,冷冰冰地问:“在哪?”
“我在外边儿和同学唱歌呢!”旁边响起了女孩的声音,褚金泽在电话这端,隐约听清是在和沈遇说话。
沈遇把手机拿远了些,回应女同学:“我靠你骂人啊,谁赖酒了?谁赖酒我都不可能赖酒好么?你别急,等我打完电话的,小样儿等我治你。”
他说了什么褚金泽听得清清楚楚,男人呼吸陡然沉重了起来。
沈遇和那边聊完,从包厢里出来,里面听不清说什么。他问:“还在么哥?”
男人嗓音低沉,“在喝酒?”
沈遇蓦地一惊,这个语气,听着不对劲,“额……喝了一点点……”
褚金泽揉了揉眉心,“几点了?”
沈遇看了眼手机,这不才九点么?
褚金泽没等他说话,兀自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十点,给我拍照证明你到家了。”
他又问:“听到了么?”
沈遇嗫喏:“……听到了。”
“嗯,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