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回去刷了三遍牙,始终感觉舌尖残存着一丝苦味。
天呐,这才刚来第一天,就遭受了这样非人的折磨,以后可怎么办。真怕哪天,他会和褚金泽打起来。
沈遇洗完澡,躺床上给家里打视频,向妈妈控诉褚金泽的蔫坏行为。
姜女士完全不当回事,还反过来教训他,“怎么能这么说金泽呢?人多好的孩子,演戏演的那么好,比你艺考班的老师强上几千倍。要不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人家能愿意教你么?”
沈遇闷不做声,满肚子憋屈。这胳膊肘往外拐的,离谱。想想也是,老妈最喜欢褚金泽了,看他自然是哪哪都好。
“你知足吧星仔,跟着你金泽哥好好学,真听真看真感受,别怕吃苦。”
沈遇委屈地回复,“知道了。”
姜女士讲完,沈遇又和沈靖尧聊了会。
老哥问他和褚金泽相处得怎么样。
沈遇换个人再次控诉了一遍,给沈靖尧乐得肚子都笑疼了。
“总算有人能治你了,还是阿泽有两把刷子。你这野哥没白认啊星仔,人家都是花钱请老师,你这老师是倒贴钱教你啊。你得心存感激,知道么?”
沈遇嘴角抽抽,“拉倒吧,还感激呢,我可看不惯他了。又臭美,还骚了吧唧的,以为全世界就他最帅似的。”
“哈哈哈~”沈靖尧笑得前仰后合,褚金泽帅了三十年了,第一次见有人这么评价他。
“你在剧组安心呆着,”沈靖尧嘱咐沈遇:“学校的事,我和阿泽商量,你不用担心。”
“嗯嗯,知道了。”
*
沈遇万万没想到,他私下发发牢骚说的鬼话,隔天就被这个没良心的老哥,舞到了正主面前。
沈靖尧说第一遍的时候,褚金泽没理他,假装没听见。
沈遇在一旁急得跳脚,冷汗直冒。沈靖尧有毛病啊,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他急吼吼的,想要抢褚金泽的手机,但架不住男人手长,想够却够不着。
手机里,沈靖尧调笑的声音通过外放传来:“听见没有啊,阿泽?星仔说你骚了哄得,又骚又臭。我真好奇,你在他面前都做了些什么?”
沈遇:滚啊!妈的沈靖尧,这是我原话么?
“你别听他瞎说!”沈遇整个人都挂在褚金泽身上,扒拉着他的胳膊,“我发誓,这绝对不是我说的!”
褚金泽低下头,眼眸深沉。
他不笑的时候,有点轻微的下三白,看人像看狗似的,傲慢得很。
沈遇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有些心虚地别开眼,不敢看他。
男人单手制住沈遇,把手机递到沈遇嘴边,不咸不淡地说:“不是发誓么?把流程走完。”
沈遇瞬间心领神会,当即卖主求荣,“我发誓,我要是说了这话,沈靖尧就生不出儿子!”
这话被手机那头的沈某人听了个全乎,他骂骂咧咧道:“嘿,你个小王八蛋!反了天了是吧?”离了家是彻底管不住他了。
反观褚金泽,满意的把手机送到沈遇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安然坐下。
沈遇见褚金泽的冷脸消失了,也跟着嬉皮笑脸了起来,“哥哥这下满意了吧?”
褚金泽抬眉,和颜悦色道:“啧,还不错。”
沈遇傻笑,“嘿嘿。”
沈靖尧这时才察觉到一丝危机感。完了,这下全完了,两天功夫,亲弟弟就被人拐跑了。
恨铁不成钢啊。
这两兄弟太闹腾,褚金泽适时打断他们,清了清嗓子,对电话那头说:“别扯淡了,说正事。”
“行吧。”沈靖尧暗自叹了口气,随即正色道:“星仔,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送你出国。”
“啊?”沈遇一脸茫然,狗狗眼呆呆地望着褚金泽,像是没太听明白。
褚金泽点头,问他:“你怎么看,不想去国外念书?”
沈遇五官拧成一团,噘着嘴想了半天,“也不是,就感觉有点突然。”
他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从没离家那么远过。现在沈靖尧打电话来,显然是给爸妈都说动了,已经做好了决定。
沈靖尧安慰他说:“星仔,你总要长大的,男孩子不能一直窝在家里,不出去怎么独立呢?我是百分百支持的,剩下的看你自己。你要是实在不想,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复读也好,出国也好,反正哥养着你。”
他说了一大堆,最后一句才是直接说中了痛点。
沈遇自知,万事都可以靠家里,但真能靠一辈子么?
见他表情有些松动,褚金泽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对沈靖尧说:“我做做他的工作,你忙去吧。”
电话挂断之后,他看向沈遇,“复读的话,又得经历一遍艺考和高考,艺考竞争多激烈感受过了吧,还想再来一遍么?”
“那留学也没多容易啊。”沈遇不甘心地回嘴。
“申请USC,电影学院全美顶尖,除了学费贵点,其他没什么不好。而且你托福那么高,我有把握你能录上。快的话,能赶在明年春季入学。”
沈遇对他的话有些许怀疑,南加大电影学院哪有那么好申,“怎么的,你是USC校长啊?”
“……”褚金泽语滞,“我的意思是,申请条件你都是符合的,其他的有我在,你怕什么?哥哥门儿清,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