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桓人的轰笑里,武将群里有一位将军正欲往台上走,才迈开腿,就听见太子席案方向,传来清脆的一个声音:“我来!”
所有人看向声音来源,天启帝也转过头:“阿芜?”
原本端坐于锦席之上的女孩,此刻站起身,稍稍抚平了衣角,踩着青石地面款步而出。少女身着一袭绛红短褙子,下配墨色窄腿骑裤,裤脚扎进鹿皮软靴里,靴面绣着缠枝云纹。腰间系着墨色丝绦,坠一枚小巧的青铜兽首佩,走动时佩饰轻晃。
乌黑的发丝尽数都拢在头顶,挽成一个圆实的小髻,用一支牛角短簪固定着,鬓角几缕碎发被风拂动,透着少女的灵动。
她脊背挺直,步伐轻快却不失稳当,走到人前时微微转向天启帝欠了欠身,然后转身面向众人,抬眼间,眉眼清亮,眸子里映着校场的猎猎旌旗,带着几分出自将门的英气。
此时的乌桓使团笑的更加狂妄,汗鲁王微微前倾身子,看着场上的女孩:“你们天启是真的没人了吗?竟然推一个小孩子出来。”
他没注意到的是,刚才本欲出列的那位将军,在看清楚走出来的人是谁以后,迈出去的脚立马往回一收,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席案上,脚步都不带停的,干脆利落,绝不犹豫。
凌芜双手拢在身前,安静的看着乌桓使团,直至他们笑声渐歇,然后一句话,让乌桓人从轰笑变为了气急败坏:“你们不敢?”
汗鲁王一拍桌子,顿时拍板开比,在装配马匹和弓箭的间隙,汗鲁王看向凌芜:“小姑娘,一会输了,不要哭鼻子找你家长辈告状,让他们出来给你找回面子。”
坐在席间安静看着场内的武将,听到汗鲁王子这句话,嘴里嘟囔着:“她要真把家里长辈找出来了,你们怕不得都吓死。”
乌桓那位巴图的马被牵来以后,凌芜的弓箭也已经准备完毕,听完规则以后,乌桓使者已经翻身上马,还不忘回头挑衅凌芜一句:“小姑娘,要不要让你家长辈来抱你上马啊?”话一落下,他就感觉天启众人都看向了他,只是那些眼神,他怎么就感觉有那么点看傻子的感觉?
凌芜将箭筒在身后固定好,朝着马厩方向吹了一个长哨,不多时,就见远远的一个黑点往席位这边奔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