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的宣室殿,天启帝再次迎来了那黑衣人:“去看过阿尧了?他的毒,你有头绪吗?”
黑衣人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头的东西用细竹匾挑出来了一点,小心翼翼的送到天启帝跟前:“您看,这东西您认得吗?”
天启帝仔细看了看:“这是,土?”
黑衣人将东西仔细的倒回小瓷瓶,随后赶紧将瓶塞堵上,又将细竹匾用火点燃,再用火盆里多余的灰,将竹匾的灰烬埋的更深,告知天启帝要将这些灰烬,深埋在远离水源的地方。
然后才给他解释道:“对,是土,来自北境的土。当年的北境大战,相柳的毒让北境和乌孙部落的土地,至今都是荒泽。当年从北境逃出来的人,不少人中了这毒,最后都是身体由内而外的溃烂,生机尽失而亡。就连当初接触过中毒百姓的士兵,也无一幸免。
这些百姓和士兵中毒后的情况,和阿尧现在的状况很相似,只是阿尧目前更幸运一些,毒素还只是在他体内,还没有让他的脏腑出现腐败的情况。要不是当年我也随军去过北境,恐怕这毒,并没多少活着的人见到过。”
天启帝这时也想起来了,当年那从北境送上来的邸报,那些从北境离开的人。他心里一阵发凉,因为那些人,只要是中毒的,没有一个逃过,全都坚持不过两月,人都还没有走出北境的土地,就已经化成了一滩血水。
天启帝想到这,身子晃了晃,感觉喉咙里像塞进一块玄铁,让他喘不上气来,他稳住自己的身形,声音还带着颤抖:“能,救吗?”
黑衣人沉默半响,最后说出一个地名:“祝余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