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洞里,凌芜用大氅裹紧槐序,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卷缩成一团的靠在凌芜怀里的槐序,脸色苍白且透出一股灰败,嘴唇青紫,眼睛紧紧闭着,呼出的气几乎刚出鼻腔就已经消散。每当他咳一声,全身就会跟着抽搐一下,好像再来几声咳就会随时拿走他的命。
凌芜将人又再搂紧了一些,用手抓起身旁的积雪,紧紧握住,用体温将雪化开,一滴一滴的给槐序嘴里送去。只是她冻僵的手已经又红又肿,和雪的温度差不多,根本化不开多少,但是在难得的槐序清醒过来的片刻,凌芜还是坚持着用手不断的抓起积雪,希望槐序多少能喝进去一些。
直到一滴水都滴不进去,她拢着怀里人的大氅,又往自己怀里抱的更紧一些,试图给他更多的温度:“阿尧,坚持一下,等雪小一点,我们就可以继续出发了。你别睡啊,千万别睡,快到了,我们快到了。”
槐序眼睫颤了颤,眼睛睁开了一些,看着身前搂着他的,那又红又肿的双手,他努力的伸手去够,直到将那手抓住,然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着:“阿芜,放下我吧,你背着我,走不了。”
凌芜将他的手又塞了回去,双手抱的的更紧,什么话也不说,只紧紧的抿着唇,将头低下埋进了大氅的皮毛里。
槐序轻轻叹气,这个对话,在他们进入孤山山脉以后,只要他醒过来,就已经无数次提起,只是这个倔强的姑娘,即使都已经背着他在雪地上趴着往前挪,都不愿意停下。
只是这祝余归墟一直是个传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无数人都来过孤山寻找,但是从没有人见到过。他们已经在一片雪白的山里早已迷失了方向。
凌芜就凭着一个感觉和执念,一直在往上爬。食物早已没有,槐序的药丸也早已用完,他们就只能偶尔喝两口积雪化开的水。
凌芜看着怀里毫无生气的人,外面铺天盖地的白,她不甘心啊,没有坚持到最后,怎么甘心就这么放弃,阿尧明明这么好······
雪洞外的雪一直下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或减弱的意思。慢慢的,整个雪洞的入口都已经被积雪完全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