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可能，只是这苍源能知道的不多，他只是抱着两个目的来，一是毒害姑姑，然后把握住赵雪，控制天启；二就是通过进入皇室，打探阿翁的虚实，找到皇兄具体的去向。”槐序重新给大家换了热茶。

凌芜捏了捏窝在她怀里的小绯的爪子，有些好奇：“他们这么笃定皇伯伯一定知道太子阿兄的去向，那是不是说明当年太子和我阿爹他们的失踪，其实和鬼面还有他背后的人并没有关系。相反，太子他们的去向也是这群人的目的？不然他们为什么要找？”

长公主看向槐序：“这群人是为了找宸儿，还是找到宸儿？”

槐序看向长公主，他这个姑姑的确很厉害，几句话的内容里，就能摸出来主要的讯息：“我认为应该是为了找到皇兄，皇兄他们失踪的西境，应该也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应该没有找到，他们想确定皇兄有没有找到。至于他们想找什么，苍源不知道。”

“他们为什么觉得皇伯伯活着，就一定会知道太子阿兄的信息？或者说，他们知道太子他们活着，而且一定会给皇伯伯传消息？那这个消息怎么传？”凌芜皱紧小眉头，因为她的父兄都和太子在一块，如果太子活着，那他们很大可能也都活着，如果太子传了信息，那寻着信息找，也一定能找到凌家众人，只是这消息用什么传的，要找谁？

四个人相互看看，他们都没有收到过任何带着信息的人或者物。

槐序他们不可能，他们隐居在归墟这么些年，除了归墟特定的人，连只普通的鸟的飞不进去。

天启帝也不可能，鬼面人不知道，他们自己倒是清楚，他‘崩逝’的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太子和凌家众人突然的销声匿迹，他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只能用天启易主来拖延时间，希望能有一天找到他们的信息。

长公主也不知道，她一个宫变‘篡位’的女皇，把寻找前太子都放在明面上了，就差把‘斩草除根’放在面上来讲了，明着暗着还是没有消息。

槐序此时从袍袖里拿出一个物件，对面三人定睛看去——是一个玳瑁龟甲，13块覆瓦盾片，琥珀色间有血丝纹，上面的蜡状光泽，可以看出是经过了长期的抚触才能有。

这是应龙说槐序已经可以出师的时候，交由他的。当时应龙告诉槐序，力有不足之时，这龟甲上可通灵。

天启有太卜令，所以天启帝和长公主知道，用上龟甲的卜筮，都是重大的仪式。每次太卜令要用到龟甲起卜的时候，都是一个大工程，择良辰吉日不说，还要择甲、备具陈设，斋戒沐浴，钻灼出兆等等等等，有时候他们都觉得，要真有有什么急事要请示神明，这一番操作下来，估计这事都得凉。

所以看见槐序拿出来一个看着就绝非凡物的玳瑁，他们想到的就是那繁复的流程。谁知道，槐序手拿龟甲，闭上眼，既不见他要定墨，也不见他拿兆书，就这么水灵灵的起卦了。

不过很快，天启帝和长公主就互相说服了对方：槐序的师傅是那归墟中人，岂是凡人太卜能比拟的，

凌芜则想的更多，她见过槐序练习过无数次的卜筮，但是用上龟甲的就只有两次，一次是卜太子吉凶及方位，还有一次是卜凌家众人。两次的卜算，即使用上龟甲，竟然也一无所获。相反这两次的起卜过后，是槐序的身体被反噬。最后是被青耕师兄按着，一碗接一碗的汤药往下灌，花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这才缓过来。

她第三次看见槐序用龟甲起卜，在槐序刚闭上眼的时候，就立马伸手按住了他：“不行，你不能用它，阿尧，青耕师兄不在，我护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