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芜在马上拿出迷毂树枝,6节迷毂树枝的组合,已经让原本只有小手指一半大小的树枝,成了一个印章粗壮的小圆柱。原来还可以挂在脖子上,如今凌芜只能用一个锦囊将它装起来,贴身放着。
槐序接过迷毂树枝,青色光团慢慢的笼罩着整段树枝,待树枝自己发出荧光以后,青色光芒就收了回去。
只是原先发出荧光后,就会马上出现的指路光线,这会却迟迟没有出现。树枝的荧光向外一跳一跳的溢出,但就是没有给一个具体的方向。
两人在青姣背上就这么看着,不明白它到底怎么了:“这树枝,迷路了?”凌芜微微晃了晃手上的东西。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不止一个方向,存在着其他的树枝气息,它这会也不知道该指哪一个?”槐序也猜测着。
最后两人决定,继续往南走,走到树枝做出指引为止。直到两人快离开江南州的地界,迷毂树枝终于给出了一个方向——南越州。
南越州是天启连接海域的一个州,如果河东州是天启内航道的起点,那南越州就是天启做海上贸易的商人起航的地方。
南越州水系众多,每个县郡几乎都有自己郡内的一条宽大河道。这里的居民出行,除了行驶在官道上的车马,更热闹的,是河道上来来往往的,数量众多的细长的小舟。
南越州的各个县郡大多都可以通过这些河道互通,所以很多人和商队,都会选择走水路,节省更多的时间,也能运送更多的货物。
而根据树枝的指示,两人一路往南越州东南而去,后来干脆将青姣留在洛阳楼在南越州关城的分部,也选择租赁了一艘小舟,顺着河道往东南入海口而去。
小舟在北江上慢慢的走着,船尾戴着凉帽的船翁,撑着船,哼着没听过的曲调,不时的还和路过的其他小舟上的船翁,互相吆喝一声,算作打招呼。
凌芜饶有兴致的看着,船翁见到这个长得天仙一样的女娃娃,眨巴着眼睛笑的娇俏,不由得也憨厚的笑一笑,黝黑削瘦的脸上堆起了满脸的褶子。用南越州的地方语言和凌芜说着什么,不是官话,应该是南越州当地的话,很好听,像小调似的。
但是凌芜听不懂,只能对着槐序一脸迷茫。槐序一旁看着,好笑的给她解释着:“老翁是说,这河道上撑船的,不是一家姓,但都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