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芜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槐序：“阿尧，你好厉害，能听懂这里的地方音。”

槐序再笑笑，告诉凌芜，以前东宫属官里，有一个来自南越州的官员，在东宫议事休息的时候，会跟他讲一讲南越的见闻，还会教他南越的地方音。

这时船翁又笑眯眯的和槐序说了一句什么，槐序也笑着用南越的方言回了一句。只是这次他们说了什么，凌芜怎么问他都不说了。

凌芜嘟了嘟嘴，轻哼一声，起身就往船首走去。槐序笑笑，看着在船首轻轻舒展着手脚的小娘子。他怎么能告诉她，老翁方才说的是：你们夫妻二人长得真好看，以后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而槐序对老翁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谢谢。他没有否认，相反的，竟然还隐隐的带着一点的期待，就像这就是能看见的未来。

小舟顺流而下，在黄昏的时分，来到了清城的渡口，老翁靠岸后，两人和他约定好明日的离岸时辰，就向城里走去。

清城是一个北江边上的小城，大部分往来的小型商船，都将这里当作中途的补给点，所以清城虽小，却也热闹，码头距离主城的路途也并不太远。

两人戴上帷帽，往城里走去，一路走，还能看见和他们一路，挑着货物从码头往城里走，或者是反方向走来的各式的人。

两人从小生活在帝京，尔后常年在归墟。帝京在大江以北，归墟就更是在极寒的东北边。他们两人可以说是第一次真正来到南方的地界，看什么都带着新鲜。

而这里和书画上描写的烟雨江南又有着不同，那些婉约的，声色犬马的，万花筒似的绚烂，在这里都被一顶顶凉帽、一条条挑担、一声声邻里招呼的烟火气所代替。

平和而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