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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阙以邪异秘法、燃烧生命为,强行锁定许青衣方位后,不顾自身濒临崩溃的状态,离开天衍宗,一路朝着西南方向追踪而去。
而许青衣与桃夭,正在那处隐蔽崖洞中,一个沉郁调息,一个笨拙照料。
西南山脉深处,崖洞隐蔽。
洞内不算宽敞,但干燥通风,一角有清泉渗出,汇聚成一小洼,泉水清冽。
洞壁爬满了不知名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提供了些许照明。
许青衣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平整、铺着干燥草垫的石台上,双目微阖,正在试图入定,调理那因为“胚胎”持续汲取而越发不稳的内息。
桃夭则蹲在泉眼边,小心翼翼地用一片宽大的、洗干净的树叶,接着滴落的泉水
。他动作生疏却异常认真,粉褐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树叶中心渐渐汇聚起来的那一小捧清水,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接满了一捧,他立刻献宝似的端到许青衣面前,声音清亮又带着一丝讨好:
“恩人,喝水!刚接的,可甜了!”
许青衣眼睫未动,仿佛没听到。
桃夭也不气馁,将树叶轻轻放在她手边的石台上,然后又跑到洞口附近,那里放着几个他早上从山林里摘来的、色泽鲜亮、灵气盎然的不知名野果。
他挑了一个看起来最大最红的,用袖子仔细擦了擦,再次递到许青衣面前:
“恩人,吃果子!这个闻起来最香,肯定好吃!”
许青衣依旧没有反应,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冰雕。
桃夭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能感觉到恩人心情很不好,身体也很虚弱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原因总是沉默地坐着,不吃不喝,也不怎么说话。
他想帮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笨拙地用这些最原始的方式,试图让她好受一点。
见许青衣还是不接,桃夭想了想,将果子轻轻放在她膝边,然后自己也抱膝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
,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不再出声打扰。
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与依赖。
洞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泉水滴落的叮咚声,和洞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就在这时——
洞口的禁制许青衣布下的最简易的隐匿和警示阵法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却充满不祥与混乱气息的波动!
许青衣瞬间睁开眼,浅青色的眼眸锐利如刀,射向洞口方向!
虽然波动微弱,但那气息……带着一丝让她心悸的熟悉感!
是邪气?还是……
桃夭也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看向洞口,身上粉白色的灵力微微亮起,做出防御姿态。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或闯入并未发生。
那波动只出现了一瞬,便消失了。
仿佛只是有人无意间路过,触动了禁制。
许青衣眉头微蹙,神识悄然蔓延出去,探查洞口附近。
除了风吹草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生灵或强大的能量残留。
是错觉?
还是……那东西已经离开了?
她心中疑虑未消,但身体的状态让她无法长时间维持高强度探查。
稍一凝神,腹中那熟悉的空乏吸力便再次传来,让她气息微微一乱。
“恩人,怎么了?”
桃夭见她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凑近了些。
许青衣摇了摇头,压下不适,重新闭上眼,淡声道:
“无事,可能只是山间野物触碰。”
桃夭闻言,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那就好!恩人你别担心,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他挺了挺胸膛,努力做出可靠的样子,尽管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和清澈的眼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许青衣没有回应。
洞内再次恢复安静。
然而,她们都不知道的是——
就在崖洞上方,一处被茂密藤蔓和嶙峋怪石遮蔽的、极其隐蔽的岩缝里。
一道蜷缩着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死死地、用那双布满血丝、却燃烧着骇人光芒的浅灰色眼眸,透过石缝的细微间隙,死死地“盯”着洞内的情形!
正是白阙!
她以邪法燃烧生命为引,一路追踪至此,几乎是凭着最后一口不甘的气,才攀爬到了这处能俯瞰崖洞入口和内部部分景象的隐蔽位置。
此刻的她,状态比离开天衍宗时更加糟糕。
衣衫褴褛,沾满泥土和草屑,还有干涸的血迹一路跋涉摔伤、以及秘法反噬的内伤。脸色灰败如同死人,嘴唇干裂出血,头发凌乱粘结。
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如同地狱岩浆般的剧烈情绪——震惊,狂喜,怨毒,
以及……一种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噬骨的嫉妒与疯狂!
她找到了!
许青衣,就在这里!
就在这个简陋的崖洞里!
她还活着!
虽然看起来依旧苍白虚弱,但确确实实,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白阙几乎要喜极而泣,又想要仰天狂笑!
然而,下一秒,她所有的狂喜与激动,便被眼前看到的另一幕,狠狠浇灭,化作了更加炽烈、更加扭曲的……妒火!
那个站在许青衣身边,凑得那么近,眼神那么关切依赖,甚至……还敢伸手去碰许青衣膝盖旁边东西的……
是谁?!
一个穿着粉白衣袍、长得像个娘娘腔、眼神清澈在白阙看来是愚蠢得刺眼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