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种截然不同、本该互相排斥的气息,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难道是……
一个更加匪夷所思、却似乎能解释所有异常许青衣异常的虚弱、灵力的持续散失、甚至她执意独自离开躲避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
难道是……那滴“心头精血”……在她体内……催生出了什么?!
结合镜湖那场荒唐的意外,结合精血中蕴含的双方生命本源与因果……
这个猜测,荒谬绝伦,却又仿佛……是唯一的“答案”!
白阙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破烂的衣衫。
她死死盯着许青衣的小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恐惧、厌恶、不可思议、甚至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强行催生的、诡异的“联系”感?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个“东西”……算是什么?
是她和许青衣的……?
不!
不可能!她们都是女子!
而且那精血是为了救命!
可如果不是……又是什么?
白阙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各种疯狂的念头互相冲撞
。她想立刻将许青衣摇醒,逼问她真相!她想用最恶毒的手段,探入她的身体,将那个“东西”彻底挖出来,碾碎!
然而,当她看到许青衣即使在昏迷中,也因为她的碰触和腹中异样而流露出的痛苦神情时,那汹涌的恶意和冲动,却又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下,骤然冷却。
她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许青衣本就重伤未愈,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如果再受到强烈的刺激或伤害……可能会死。
她好不容易才将她抓回来,关在身边。
她不能……让她死。
嫉妒,如同最毒的火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一想到许青衣的身体里,可能孕育着一个无论怎么来的与她们两人都有关的、诡异的“生命”,她就恨不得毁灭一切!
可是,比起嫉妒,她更怕失去许青衣。
怕她死,怕她恨,怕她……再次消失。
只要许青衣在她身边,活着,哪怕是带着这个该死的“东西”活着……似乎
……也比彻底失去她,要好得多?
这个认知,让白阙感到一种屈辱的、却又无可奈何的妥协。
她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的拳头,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炸开的情绪。
目光重新落回许青衣苍白痛苦的睡颜上。
最终,所有的激烈情绪,都化作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偏执、却也更加
……小心翼翼的复杂眼神。
她伸出颤抖的手,这一次,不再是按压,而是极其轻柔地、近乎虚脱般地,覆在许青衣那微有异样的小腹上。
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那极其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存在感”。
白阙的嘴唇哆嗦着,浅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最终却沉淀为一片幽暗的、带着病态占有欲的深潭。
“没关系……”
她低声喃喃,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管你身体里有什么……”
“只要你在……在我身边……就好。”
“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会守着你……一直守着你……”
“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至于那个‘东西’……”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残忍。
“等你好了……我们再慢慢……处理。”
她俯下身,在许青衣冰冷苍白的唇上,印下一个近乎虔诚、却又充满独占意味的、冰冷的吻。
然后,她起身,仔细地为许青衣掖好被角,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不容有失的珍宝。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般,踉跄着退到静室角落,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腥甜。
但她强撑着,不肯晕过去。
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偏执火焰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牢牢锁定着玉榻上昏迷不醒的许青衣。
仿佛要用目光,在她身上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将她,永远地……锁在自己的世界里。
无论她是否愿意。
无论……她身体里,还藏着怎样的秘密与“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