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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衣在回天谷造化玉台上艰难维系着最后一丝生机;
那诡异的“肉球”暂且称之为“孩子”被清虚真人暂且封印安置;
白阙被暂时看管,心神在崩溃边缘反复挣扎。
天衍宗上下因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而暗流涌动,清虚真人疲于救治许青衣和处置后续,对白阙的看管略有疏漏。
偏殿的角落,冰冷的地砖硌得人生疼,却远不及白阙心中那万分之一。
她蜷缩在那里,像一滩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烂泥,只有那双空洞失神的浅灰色眼眸,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光,死死盯着回天谷的方向,
仿佛这样就能穿透重重禁制,“看”到玉台上那道生死未卜的身影。
许青衣……还活着。
但只是“活着”。
根基尽毁,本源枯竭,神魂重创……清
虚师姐的话像是最恶毒的诅咒,日夜在她耳边回响
。未来……与凡人无异?
甚至终身缠绵病榻?
那个曾经清冷孤绝、仿佛永远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许青衣……会变成那样?
不……不能!
是她!都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她偏执地囚禁,如果不是她……
或许那个“东西”就不会以那种方式“出生”,许青衣就不会……
巨大的愧疚和悔恨,如同硫酸般腐蚀着她的心脏。
可随之涌起的,却是一股更加汹涌、更加偏执的念头——
她要救她!
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怎么救?
以许青衣现在的状况,连清虚师姐动用宗门至宝、耗尽心力,也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
普通的丹药,温和的调养,对她那近乎毁灭的根基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需要……逆天改命之物!
需要能重塑根基、补全本源、温养神魂的……天地至宝!
这种东西,莫说天衍宗未必有,就算有,又岂会轻易动用在一个近乎废人、且身负如此诡异因果的弟子身上?
清虚师姐或许会尽力,但宗门其他长老呢?
那些资源……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认知,狠狠砸在白阙心头
——靠天衍宗,靠清虚师姐,或许能保住许青衣的命,但绝无可能让她恢复如初!
绝望,如同最深的寒潭,几乎要将她溺毙。
就在这无边黑暗的绝望中,一个名字,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冰冷电光,骤然劈开了她混沌的脑海——
萧辰!
那个气运加身、背景不凡、仿佛走到哪里都能遇到机缘、得到宝物的……萧家少主!
她想起当初在揽月湖畔,他随手拿出的“宁神丸”都品质上乘;
想起他腰间储物袋隐约透出的宝光;
想起他谈及家族时那种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底气……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当初在地下裂隙,他接到紧急传讯匆匆离开时,似乎提到过
……家族中好像有什么大事?
或是发现了什么秘境、宝藏?
如果……如果萧辰那里,有能救许青衣的东西呢?
哪怕只是一线希望!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压倒了所有其他的情绪!
嫉妒?
不,此刻的嫉妒在对许青衣生命的担忧面前,微不足道。
她甚至庆幸,庆幸萧辰有那样的气运和背景,或许
……真的拥有她需要的东西!
恐惧?
害怕萧辰拒绝?
或是另有所图?
只要能救许青衣,她什么都可以答应!什么都可以做!
愧疚?
利用萧辰?
只要能换来救许青衣的一线生机,这点愧疚又算得了什么?
白阙猛地从地上坐起,眼中那空洞死寂的光芒,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决绝所取代!
身体因为激动和虚脱而微微颤抖,她却感觉一股久违的、支撑着她行动的力量,重新在四肢百骸中汇聚。
她要去找萧辰!
立刻!马上!
但怎么离开?
清虚师姐虽然暂时没有严惩她或许是看在许青衣的份上,或许是另有考量,但看管并未完全撤除
。而且,她现在修为尽废,形同废人,如何能在不惊动宗门的情况下离开天衍宗,找到不知身在何处的萧辰?
夺宝……
这个冰冷的词,悄然浮现在她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