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夺萧辰的宝她现在也没那个能力,而是……天衍宗内,或许有她能“借用”的东西?
她想起自己被带回宗门后,清虚师姐曾为了让她尽快恢复或者说稳住她,开放了一部分宗门低阶库房的权限,让她可以换取一些基础的疗伤丹药和资源。
她曾在那里,看到过几样东西……
一样是“匿踪符”,低阶,但足以瞒过一般筑基期弟子的感知,时效短暂。
一样是“神行符”残次品,效果不稳,但若不计代价激发,或许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远超常人的速度。
还有
……一样被当做废弃材料处理、却因其材质特殊而被她暗自记下的——“破界梭”碎片!
据说含有极其微弱的空间属性,若是配合精血和特定法诀强行激发,或许能撕开最薄弱处的禁制缺口,虽然风险极大,十死无生,但……
白阙的眼中,燃起了两簇幽暗的火苗。
足够了。
她不需要完美的计划,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暂时离开天衍宗、去寻找萧辰的机会!
至于之后是生是死,是沦为废人还是被宗门追捕……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许青衣需要那可能存在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颤抖和心中的恐慌,开始仔细回忆库房的位置、守卫换班的时间、以及那几样东西具体摆放的角落。
她必须尽快行动。
许青衣的状态等不起,清虚师姐的耐心也未必一直都有。
夜色,再次降临。
白阙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或者说,赌徒,蜷缩在偏殿的阴影里,计算着时间。
当远处传来换班的钟声,当值守弟子的脚步声远去,当月光被一片飘过的乌云短暂遮蔽——
她动了!
拖着依旧虚弱不堪的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源于绝境的敏捷与无声。
她像一道贴着地面滑行的阴影,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养伤期间她早已暗中观察过无数次
,避开了主要的巡逻路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处低阶库房的后墙。
库房有基础禁制,但对她开放过权限虽然现在可能已被收回部分
。她不敢赌。
指尖早已咬破,渗出的鲜血被她迅速涂抹在墙壁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纹理上
——这是她之前偷偷观察库房管事开启禁制时,记下的一个极其隐晦的、用于紧急情况下比如权限玉符丢失的后手节点,极其不稳定,但或许……
“嗡……”
墙壁上的纹理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禁制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滞涩。
就是现在!
白阙将那枚早就藏在袖中的、“废弃”的“破界梭”碎片,狠狠按在那滞涩之处,同时将所剩无几的、从丹药中勉强汲取的、混杂着心头精血残存力量的一缕微弱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咔嚓!”
碎片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表面骤然亮起一道极其刺眼、却转瞬即逝的银色裂痕!
与此同时,墙壁上的禁制被强行撕开了一个仅容拳头通过的、极其不稳定的缺口!
反噬之力传来,白阙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上,被她死死咽下。
她不顾手臂被空间乱流割出的细小伤口,闪电般将手伸进缺口,凭着记忆,精准地抓向那几样她早已锁定的物品!
入手冰凉
匿踪符,神行符残,还有……一小块坚硬的、带着棱角的金属碎片另一块稍大的“破界梭”碎片,或许有用。
来不及检查,她猛地抽回手!
几乎在她手离开的瞬间,那银色裂痕骤然湮灭,禁制恢复,墙壁完好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只有白阙手中紧握的几样东西,和手臂上新增的细密伤口,证明着刚才的惊险。
她不敢留,立刻将匿踪符拍在自己身上符箓光芒一闪,她的气息和身形顿时变得模糊不清,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枚残次的神行符也拍在腿上!
“嗤——!”
神行符爆发出不稳定的、混杂着撕裂痛感的推动力!
白阙只觉得
双腿像是要被扯断,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个方向猛地飙射出去!
速度极快,却歪歪扭扭,如同喝醉了酒,狠狠撞在假山石上,又弹开,继续前冲!
剧痛传来,她却死死咬紧牙关,凭借着对宗门外围地形的最后一点记忆,
和那神行符混乱的推力,如同一个失控的弹丸,跌跌撞撞、伤痕累累地,冲破了客院区域,
冲过了外围警戒相对松懈的林地,最终,在天光即将放亮之前,浑身浴血、几乎散架地……摔出了天衍宗最外围的山门界限!
成功了……
她趴在山门外的冰冷泥土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匿踪符的效果早已过去,神行符的反噬让她双腿如同灌铅,动弹一下都困难无比。
但她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与决绝!
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找到萧辰!
她挣扎着爬起来,辨明方向记忆中萧辰提过萧家的大致方位和某些常去的城池
,然后,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血印地,朝着那渺茫的“希望”所在,蹒跚而去。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她染血的背影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孤注一掷。
只为那玉台上,一缕微弱的生机。
至于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深渊绝境……
她已无暇顾及。
许青衣,等我。
我会带着救你的东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