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师兄!江妄!”
几乎就在他们破土而出的同时,几道焦急的声音传来。
谢休时、张怀、易禾,还有谢休时紧急从附近调来的几个人,正灰头土脸的用灵力挖掘着那片巨大的废墟。
见到两人出现,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
“太好了,你们还活着!”易禾眼圈通红。
张怀也松了口气,天知道他醒来后发现他们两被埋在底下有多着急:“江师弟这是……”
“消耗过渡,需静养。”君拭雪言简意赅,并没有告诉众人江妄自爆金丹的事,眼神扫过众人疲惫却欣喜的脸。
谢休时见到他们出来,除了最初的激动,更多的是如释负重。
差一点,他就又一次该不知如何向宗主交代了。
“此地不宜久留,先下山。”君拭雪看了眼怀中的人道。
众人自然无异议,谢休时安排人在前开路,君拭雪抱着江妄走在中间,谢休时三人护在左右,一行人迅速离开了这片仍残留着邪气的废墟。
……
寿县,张家名下一处清静宅院。
江妄昏睡了一整日,知道傍晚时分才悠悠转醒。
体内灵力已经在开始自行运转,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只是金丹迟迟还未凝结,现在的状态,大概也就比普通人好那么一点点。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里,君拭雪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目调息,但在他睁眼的瞬间,那双眸子便立刻看了过来,锐利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感觉如何?”君拭雪起身,将他扶了起来靠在床头。
“无碍了。”江妄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除了有些乏力,并无大碍,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道:“我们这是在哪?其他人呢?”
“寿县,张怀安排的住处,他们在外间。”君拭雪简单答道,递过来一杯温水。
江妄接过,慢慢喝着,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稍晚些时候,谢休时、易禾、张怀一同进来,见江妄气色尚可,都放下了心。
易禾最快,立刻叽叽喳喳说起了他们被埋后的事情,主要是谢休时如何当机立断,大家挖了一整夜之类的。
以及,观音山弥勒寺塌陷那么大的动静根本瞒不住,现在已经在寿县传开了。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张怀接着道,语气有些微妙:“说弥勒寺里供的根本不是真佛,而是一尊邪佛,祸害百姓,多行不义,惹得天怒,降下神雷给劈了,还有模有样的说看到金光乱闪,地动山摇。”
江妄和君拭雪对视一眼,都听出了这传闻背后有人引导的痕迹。
果然,谢休时平静道:“消息是我让人放出去的,弥勒寺之事牵扯甚广,彻底抹去痕迹不现实,不如引导舆论,将之定性为‘天谴’,避免恐慌扩散,也绝了某些人借题发挥的余地。”
然而,谢休时接下来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还有两件事。”谢休时神色肃然:“第一,经查证,当日弥勒寺中被张怀杀死的黑衣人,身形、功法残留痕迹以及一些旁证,都指向了剑峰弟子王才哲。”
王才哲……江妄想起那个傲慢无礼的公子哥,皱了皱眉,倒也不算太意外,毕竟他们之前就猜测会不会是他,只是没想到他身后还有人。
“第二件事。”谢休时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两日前,一伙来历不明,功法诡异的魔修突然偷袭宗门外围,剑峰峰主玉华仙君率众弟子抵御,激战中为保护宗门弟子,不幸身陨,而剑峰大弟子文天翰,为救玉华仙君,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什么?!”江妄惊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剑峰峰主死了?剑峰大师兄还重伤昏迷?
裘无死了?君拭雪眉头紧锁,眼底寒光一闪。
时机太巧了。
两日前,等于是前脚他们刚被人引进弥勒寺,遭遇王才哲与邪佛的联手击杀,江妄还遭到疑似幕后黑手的夺舍,后脚宗门就出事,剑峰峰主身死,剑峰大师兄重伤……
此事,实在是疑点重重。
江妄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的伤口早已愈合,但被人入侵识海试图夺舍的感觉,依旧令他心有余悸。
那幕后黑手,夺舍自己不成,反被他自爆金丹重创,必然需要新的‘容器’……
一个可怕的联想浮上心头,玉华仙君的死,文天翰的重伤昏迷……
他看向君拭雪,君拭雪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与寒意。
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那个可能——玉华仙君真的是被魔修杀死的吗?文师兄真的是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