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猜测太过悚人，没有证据，也无法宣之于口。

几人心中各有思量，却都没有立刻说出来，只有张怀和易禾沉浸在震惊与悲痛中，尚未想到更深层。

……

江妄在寿县这处清静宅院养伤的几日，过的堪称‘水深火热’。

并非伤势反复，事实上，在系统的修复和君拭雪毫不吝啬的灵力温养下，他体内因金丹自爆带来的虚耗很快就稳固下来。

新的金丹系统也在凝聚中，进度条日渐增长，等凝结金丹的那一刻，恐怕修为还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真正的‘煎熬’，来自与君拭雪。

这位平日里冷峻少言、行动如剑的人，照顾起人来，细致严谨的令人咂舌。

灵丹要喂到嘴边，饮食需灵气充沛且易于吸收，就连江妄在院子里散步，他的目光都会如影随形，仿佛生怕他下一刻就会化作碎片消失。

江妄起初还觉得受宠若惊，但很快，这种无微不至、寸步不离的看顾，就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尤其是……君拭雪在照顾他期间，总是会不经意的碰触到他的身体，弄得他心猿意马，自己却是一脸正色。

婉拒过几次，发现君拭雪不为所动，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加入！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暖融。

江妄靠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易禾找来解闷的话本子闲翻，君拭雪坐在对面的桌前，正用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三清剑。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和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清冷又完美的弧度。

江妄看得有些出神，指尖无意识的在书页上点了点，忽然开口：“君师兄。”

“嗯。”君拭雪头也未抬，只见拂过剑刃，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你说，”江妄拖长了调子，眼中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君拭雪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他，眸色深沉：“何福之有？”

“能得到师兄如此贴身照料，衣不解带，端茶递水。”江妄笑意加深，撑着下巴，目光在君拭雪脸上逡巡：“这待遇，怕是宗门里那些仰慕你的师姐师妹们，做梦都不敢想吧？”

君拭雪：“……”

他收回目光，继续擦剑，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耳根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爬上了一层薄红，指尖用力，剑刃与丝帕摩擦，发出轻微的、略显急促的‘沙沙’声。

江妄看得分明，扳回一城，心中那点顽劣的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故意叹了口气，声音更软了些：“唉，可惜我伤快好了，等好了，君师兄是不是就又恢复成那个不近人情的师兄了？想想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江妄。”君拭雪终于停下动作，抬眼看他，语气依旧平稳，但若细听，能分辨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伤未痊愈，勿要胡思乱想。”

“我哪有胡思乱想？”江妄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表达对君师兄悉心照料的感激之情啊，还是说……君师兄觉得我说的不对？”

君拭雪抿了抿唇，那抹红晕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他垂下眼，不再接话，只是擦拭长剑的动作又快了几分，仿佛跟那柄剑杠上了。

江妄见好就收，憋着笑重新拿起书，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阳光暖融融的，空气里浮动着药香与君拭雪身上清冽气息混合的味道，安宁得让人昏昏欲睡。

就在江妄快要睡着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任务阶段性完成，任务二：成为修真界第一人，当前完成度为40%。任务三：自行探索，当前完成度50%，综合评估，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水月镜碎片一枚。】

【道具说明：古老法器“水月镜”的残片之一，似乎与时空、幻象有关，集齐碎片可重现其能力。】

【叮！检测道关键道具“水月镜碎片”，触发隐藏任务：寻找完整的水月镜。任务提示：镜花水月，虚实相生。】

水月镜碎片？

江妄心中一动，睡意全消，这名字听起来就非同一般，而且还是隐藏任务，重要性不言而喻。

镜花水月，虚实相生……听起来和幻术、空间有关？

他正暗自思忖，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紧接着，张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君师兄，江师弟，宗门传讯灵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