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久？”良久，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让他拯救一百年，五百年，甚至上千年，为了回去，他都能忍受，但总不能让他生生世世都困在这里吧。

“不需要多久。”光团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只是数量可能有点多，你需要有心理准备。”

“多少？”江尽欢问，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光团沉默了一下，然后，用那种平淡无奇，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报出了一个让江尽欢残魂都差点震荡散掉的数字：

“一亿个。”

江尽欢：“……？！”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这光团在开玩笑。

一亿？！拯救一亿个孩子？！这是什么概念？！就算他一天救一个，也需要将近三十万年！这叫“有点多”？！

“……您确定……是一亿个？不是一万？十万？”江尽欢声音都有些发飘。

“是的，一亿个。”光团确认道，语气依旧平和：“作为回报，我会履行诺言，送你回家。”

江尽欢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与挣扎。

回归无念天，与师尊、与君拭雪、与同门重逢，是他此刻最强烈的渴望，为此，他愿意付出巨大代价。

但一亿个……这个数字实在太过骇人听闻，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就算答应了，恐怕穷尽一生也难以完成万一。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与震惊，光团补充道：“作为报酬，我会在送你回去时，将这方天地的灵气压缩赋予给你。”

将这方天地的灵气给他？

这就意味着，他回到无念天后，可以用这些灵气弥补无念天日渐枯竭的灵力。

江尽欢心动了。

大的风险往往伴随着巨大的收益。

一亿个目标固然恐怖，但有了胡萝卜在前面吊着，未必不能尝试。

江尽欢的残魂静静悬浮在纯白光芒中，迅速权衡着。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太多选择。

拒绝？那就意味着他这一缕残魂过不了多久就会慢慢消散。

他不想。

他不想就这么消散，他想回去，回无念天去。

为了回去，为了再见那个人……再难，他也必须做。

仅仅片刻迟疑，江尽欢做出了决定。

他看向那光团，郑重道：“前辈，我答应您，我会尽我所能，作为交换，请您为我重塑身躯，送我回归无念天，并……赋予我约定的灵力。”

光团的光芒似乎愉悦地闪烁了一下。

“很好。契约成立。”它的声音仿佛带着天地规则的共鸣：“那么，我们开始吧。”

话音落下，无边无际、浓郁到化作实质、闪烁着七彩光晕的浩瀚灵气，如同决堤的星河，从那光团之中汹涌而出，瞬间将江尽欢那缕脆弱的残魂温柔地包裹、浸润……

待江尽欢的身体凝实后，光团将其投入了空中的画面中。

一场跨越世界的交易就此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