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梓奕被他的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一顿，刚想质问他说的快居然是近一个小时，外面忽然开始骚动。

宴会开始了。

两人被安排在友人头桌，程度接过她的包领着人去吃饭。

饭桌上，程度替她剥了一只蟹，卫梓奕忽略掉那些由程度带来的一桌视线，安逸地享用。

一顿饭吃的很有节目性，从舞蹈开场到一曲悠扬钢琴曲宴席结束，卫梓奕觉得像身临其境一场吃饭综艺。

友人桌上除了八卦与生活，谈论更多的是项目资产与股份。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程度已经在身侧齐家少爷身上拿下了南城世纪的那片地。卫梓奕一错不错地听他在不正式场景中敲下交易，觉得某些谈论细节值得嚼碎推敲，受益匪浅。

程度总是这样能教她所有东西，小时候的模型搭建，窗花剪纸等，甚至到塘中打水漂，抓虾摸螺。

程度又给她剥了两只虾放在面前，卫梓奕夹起来送进嘴里，开始盯他的侧脸。

沉着稳重，游刃有余，偶尔淡漠抬唇，偶尔一蹙眉峰，卫梓奕看的失神。

“合作愉快，齐少。”程度说。

“合作愉快程总。”

齐家少爷看他碰的果汁，就要劝酒，程度抬手一按。

齐少爷偏头往他身侧一看，立刻明了，笑起来：“没想到程总还是如此性情中人，不如今晚就在菖赫酒店住下？”

程度将果汁喝下，目光收回去，语气严肃几分，“不了。”

齐少爷见他冷下来，即刻找补：“我懂，我懂，这样的可人儿换我我也舍不得一点。”

程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合作敲定，卫梓奕已经在发呆走神。

饭过，严菖赫呼着众多友人换了场地。酒咖内应景地换了灯光音乐，整个空间的奢靡暧昧氛围瞬间拉满。

服务员并了两排长桌，所有人分批坐下。

都是严菖赫以及徐知星的好友，还有陪同的男伴女伴，少爷小姐们的夜晚酒桌奢侈放纵，程度看卫梓奕一直盯着，便问：“想去玩？”

卫梓奕回过神，“啊，不是，只是觉得这么看严菖赫是长得不错，徐知星的喜欢我能理解了一分。”

“……”程度放下手里还未递出去的水果，自己噙了一口果汁，不说话。

这时，严菖赫和徐知星一起朝两人走过来，说还有亲戚要安排送回家，让程度过去撑场子。

卫梓奕那边已经拗不过徐知星，只能任由她拉起来就走，严菖赫不敢动手，还在跟程度讲道理：“兄弟，知道你不喜欢这个，但今天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的婚礼？”

严菖赫不想听这个，双眼一闭顺了口气，“是今天你第一次带人来。”

程度瞥他一眼。

无法反驳，他带人过来确实有私心。

在场不缺乏像徐知星这样豪爽的人脉资源，凭卫梓奕的性格与机灵为自己积攒下来轻而易举，牵线搭桥日后就算他不在，她也能靠自己解决难题。

同时，退离道德一些他会享受这样的正大光明。

程度被严菖赫领着坐到中心，卫梓奕在他身侧坐下。

有几人开始言语轻狂肆意玩笑，扯到这个从未见过的卫梓奕身上问东问西。卫梓奕瞥了几眼程度，做完介绍微笑着听几人的打趣，但程度一个冰冷寒凉地眼神叫众人闭嘴，几名带头男性悻悻然转移话题。

服务员为他们送来了一桌子酒，中间几人直接抓过开始玩牌。

卫梓奕觉得尴尬，右侧那位男性与女伴搂在一起，当众亲吻，她不敢看，脚趾都快抠地。

程度脸色平静，长腿在桌下随意曲着，旁若无人地拿起面前的酒就要送到嘴边。

他很自觉，吃饭没碰过酒，但换了环境随手就摸上酒瓶。卫梓奕第一次伸手拦他的酒，善意提醒，但眼神坚决：“你开车了。”

他看起来太慵懒随意，卫梓奕感觉胃里有点酸，不得不怀疑严菖赫那些话的真假。明明自己才是真正的第一次来的那个，程度看起来像风月场的常客。

程度侧头睨她，僵持几秒，放下了酒杯。

周围一些人见状暗自上心，谁也不敢再轻看这位行为与长相都乖巧的女人。

不知道是谁往桌上丢了牌，一桌人躁动起来开始商量玩牌。

卫梓奕被轰动，起了兴致，程度却怕她待不习惯，低头：“想不想走？”

她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程度看桌上已经开始发牌，这样的牌一般赌注很大，而且有些尺度，卫梓奕必定无法接受。

她看人亲个嘴都一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