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玩?”
卫梓奕犹豫一瞬,摇头,她怕输,付不起赌注,无论是金钱还是那些露骨肢体动作,“不玩,怕输,输不起。”
“怕什么?”程度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教你。”
卫梓奕被他敲愣,回过神来就制止他,但程度的手已经伸出去。
“发一副。”他朝对面发牌的小姐道。
少顷,卫梓奕捏着手里的牌,心里怦怦跳,不敢太兴奋,怕被人看出来牌太好。上天考虑她是新手,给她凑了一把同花顺。
程度抓出她手里的牌往桌上一丢,大获全胜。
战利品被荷官小姐全部扫到卫梓奕面前,她短暂地看了一眼,第二轮很快开始。
这把牌不怎么好,连不起来,但新手定律准时生效,她摸了一个鬼王。
程度看她双眼都亮起来,还在死命憋着,没忍住淡淡一笑,恰巧被转头看他的卫梓奕注意到,兴奋之余,她感觉心又漏了一拍。
暧昧氛围下,程度的游刃有余和尽在掌控是给她最强的镇定剂。卫梓奕反复去观察这样一个又俗又欲,自信满身的程度,是从不曾见过的程度。像一种名为蛊惑的添加剂,更是名为上头的兴奋剂。
不出意外,第二把他们又赢了。
第三把,第四把,依旧赢的轻松。
这时,牌桌上有人控诉了,“程哥,这么光明正大袒护你这小女友?”
卫梓奕埋下头,不说话,静静等待发牌。
她竟然觉得他们的话格外悦耳,自己真是要疯了。
程度对几人说:“你们要是想,你们也可以。”
卫梓奕是新手,没玩过并不清楚,但久经牌场的人一眼便能道破。
程度不仅会记牌,还会控牌。
从小教他控资的那位老师,年轻时候在国内最大的赌场是百万级别的荷官,这种牌桌技能他当兴趣学了不少。
牌过他手,卫梓奕会摸到哪张牌他说了算。
这样的能力上这种并不正规的牌桌,什么输赢都得按他的想法来。
连赢七把,程度觉得够了,考虑输一把,但最后一把的赌注兑现,卫梓奕坐立难安,告诉他不想玩了。
左侧的人已经亲出声了,余光里除了身旁的程度,还有那两人大胆色情的动作,再玩下去,她觉得自己该熟了。
“我们走吧。”
程度看见那难舍难分的两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卫梓奕直接站起身,不打算要那些赢下来的筹码,程度就把桌上赢下来的筹码往前一推,给几人递了眼神,“分了吧”。
严菖赫和徐知星才送人回来留人,卫梓奕推脱,约好下一场的时间,两人离开。
严菖赫和徐知星一起将两人送到楼下,等取车间隙,徐知星凑过来说一定要常一起玩,她很喜欢卫梓奕。临走前,她对卫梓奕耳语:“你喜欢他啊”
并非疑问句,而是实实在在的陈述句,卫梓奕一愣,就听徐知星又说:“我真以为你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徐知星说完就捂了嘴,任由卫梓奕怎么看都不再开口。
卫梓奕看程度时眼睛里的东西如果不是喜欢,徐知星想不到任何形容词。毕竟,她疯狂对严菖赫心动的时间里,看他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徐知星说的随意,卫梓奕却一路都被那句话萦绕在心头,久久无法回神。
程度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这她可以很大方地承认,不管是在生命里的哪一阶段,他在她心里都有无可替代的位置。尽管他们分开了八年。
八年时间里,虽然两人没再见过面,但她总会不由自主在各种细节上想起两人之间相处的一切。
她之前始终认为这些是小时候建立起来的情分,是哥哥,是好友,也是最重要的家人。
除了某些亲人好友之外的其他关系,她还没有想过。迷蒙间,她闭上眼睛,脑中却站满了程度牌桌上的身影。胸腔里是比平时更快的心跳声,砰砰直击耳膜。她从来没有对谁心动过,不知道这种剧烈的身体反应原来就是属于某一种喜欢的证明。
星城这样一个夜生活著名的城市,节假日的夜晚更是人山人海,一个小时的车程,程度走走停停开了近两个小时。
不知道徐知星跟卫梓奕说了什么,她一直沉默,眼睛闭了很久没有动作,程度认为她睡着了。
车内暖气开的足,卫梓奕被熏的很热,整张脸都染了绯红,程度偶尔看她,尽量在这走走停停的堵车中将车子开平稳。
卫梓奕没有睡着,她只是闭着眼睛在思考着很混乱的问题。这到底是心动,还是对家人的信赖,她还没区别出来。
再怎么想下去都无果,于是她干脆睁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