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先是上前确认地上的人已无生机,又在四周小小转了一圈,然而周围只有三面环绕的石墙与湿滑的青苔。身后的气味紧跟着弥漫而来,留给二人的时间眼见越来越少。
“这个黑巫师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偶然。”魔药教授思索着开了口,“找找附近。”
“……的确,他很有可能是来找出口,却没能撑到出去。”露易丝很快明白了老朋友的意思,荧光闪烁用到最大,将狭小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四只眼睛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地搜索着有可能是出口的东西。
二人的呼吸声逐渐加重,回荡在石墙间让气氛显得焦灼而黏着。斯内普余光划过旁边的女巫,不经意间看到她额上不断滑落的汗珠。她似乎一直装作若无其事,但实际上身体机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再加上剧烈的运动,也许她最多能再撑十分钟,还是五分钟……
斯内普感到焦躁,即使知道此刻更应冷静,他对着墙砖快速用着原形立现,脚步来回走动。
身后传来什么落地的声响,回身望去却见女巫已经背靠着墙壁滑倒在地,凌乱的刘海挂在额上,双眼紧闭,胸口剧烈起伏,即使是这样昏暗的环境下也能看到她唇瓣几乎没有血色。
斯内普急步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女巫,入手的温度即使隔着衣物也觉得像火烧般灼热。
“琼斯?”
露易丝给不出回应,愈发紧锁的眉头与几乎咬出血的嘴唇都反应出她正努力与毒性做着斗争。
“清醒点,你这麻烦的傲罗。”斯内普试图拍击女巫的脸颊以让她清醒,但似乎没有作用,只是让女巫脸上的血色加速褪去,蒙上一层死亡的灰白。
“该死!”
魔药教授觉得血液灌入了大脑,就像曾经的万圣夜,那一对再也睁不开的绿色眼眸。
他猛地站起身,集中精力寻找黑巫师隐藏的蛛丝马迹。黑暗中一株隐藏在墙角杂草中的白色小花吸引了斯内普的注意。
很久以前,当他们还是学生时,在霍格沃兹黑湖边的灌木丛中,有个女孩总是不顾他的意愿絮絮叨叨地说些无用的草药小知识。
这种花只会开在阳光下,而不是在阴暗潮湿的角落。
“快动动你生锈的双脚!”斯内普揽起快失去知觉的露易丝,他已经听到囊毒豹迫近的呼吸声。
女巫紧抓着斯内普的手臂,痛苦让她的指甲陷入厚实的衣褶中,似乎根本听不进同伴的呼喊。
“露易丝!”
慌乱中的喊声似乎叫醒了困在痛苦中的女巫,她咬破了嘴唇,鲜血滴在助教袍上,唤回了瞬间的神智。露易丝强撑着站起,在斯内普的搀扶下跑向那朵诡异的小花。
囊毒豹的嘶吼声几乎贴在身后,狂风夹带着浓烈的腐臭味呼啸着朝二人冲来。
野兽的利爪几乎划破魔药教授的袍子,寒冷的触感令斯内普一阵颤栗。他伸长了手,并将怀里的露易丝向前推去,那朵摇曳的小花刚一被触碰,便如被狂风席卷过一般碎成了几瓣。
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眼前已是开阔的星空,与破败的村庄。二人狼狈地躺在铺满碎石的地面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咳咳!”露易丝猛烈地咳嗽着,几乎要把内脏也咳出来,“咳,我从未想过空气是这么香甜……”
斯内普撑起身子坐起,勉强摸了摸背后,确认自己的袍子只是被划开了个口子。
“咳,你该庆幸自己没被那只疯豹子撕成碎片。”他的喉咙一阵发痒,即使没有露易丝那么严重,但也因为毒雾影响了身体,“这下医疗翼要一次进两个病人了。”
“想到差点就见不到太阳,庞弗雷夫人的责骂都是天籁之音了,咳咳。”露易丝试图抬起手,却只动了动手指。
“其实,西弗勒斯……”
女巫虚弱的声音响起,让坐在地上的斯内普下意识回了头。
“一小时前我还很庆幸,幸好不是你来到这里。”
“但是现在,我很高兴你来找我。”
“谢谢,西弗勒斯。”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