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斯内普说完了他除了嘲讽外不曾说过的长长一段话，露易丝则是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魔药教授过于拐弯抹角的话语令她刚刚清醒的大脑又乱成了浆糊。

露易丝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又觉得太过荒谬，眼前的可是那个西弗勒斯，那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在她的认知里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刚刚清醒还没能完全恢复状态的她思绪连接不上，只是混乱地进入了卡壳状态。

于是房间陷入了奇怪又尴尬的安静中。

“西弗勒斯……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女巫伸手扶住眼前的手臂，往后撑开上身，却落入了深邃的双眼中。

眼前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斯内普，他的表情混杂了些许悲伤，些许不安，些许……辨别不出的情愫。

拧紧的眉释放出太多太多信息，双眼的墨色将目光牢牢吸引。

1984，一个刻在回忆中的数字，那年小小的女巫初次尝到了被拒绝的滋味，但也因此转头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事到如今再提起1984，究竟是什么意思？

对面认真严肃的神情似乎并不是想用旧事嘲讽自己，但无数可能性都被理性一一否决。

现在的状况甚至让女巫想着是不是该再继续昏迷才好。

而面前的人并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握上她想要后退的肩膀。

“该死……”斯内普微微抬头，用他的大鼻子深深吸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

“我是说，我……希望能……与你……一同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对魔药教授来说格外陌生的词汇逐字弹出口腔，他的脸颊随着话语开始升温，眼帘逐渐落下，说完整句话时他已不敢看向女巫的脸。

多么不成熟的表现，就像还未毕业的霍格沃兹学生。

“咦、咦？”

露易丝不敢置信地眨巴着眼睛，反复确认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男巫手心传来的温度不似骗人，力道不似虚幻，头脑中反复回荡着刚刚的话语，却令人组不成现实的逻辑。

“西弗勒斯……我……”

如果此刻手上还有魔杖，露易丝也许会立刻试试好友是中了夺魂咒还是吃了迷情剂。

无论怎么想，印象中的斯内普都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什么愚人节目吗？”

露易丝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试图找到躲在暗处等待看她笑话的观众。

多么一致的反应，和1984年那场无人看到的告白如出一辙的流程，相似到令斯内普愤恨得抿紧了嘴。

梅林，这就是给自己的报复吗？

“我并没有在开玩笑！”

斯内普泄恨般地加大了音量，为自己的可笑与无能。

“也许这听起来很可笑，但我……非常认真。”

会被拒绝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拒绝了告白的人，在过了十年后突然反悔，这件事无论怎么想都混蛋极了。

迅速冷静下来的斯内普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松开手站了起来。

“抱歉，忘了刚刚我说的话吧。”

他始终不敢看向女巫的脸，也许是害怕对方用记忆中的微笑说出拒绝的话。

刚迈开步子，身后却传来了阻力，是露易丝抓住了衣摆。

“西弗勒斯，我并不是……我只是，还有些混乱……”

向刚刚才从长时间昏迷中醒来的病人告白，怎么会有人挑如此糟糕的时机。如果玛格丽特站在现场，怕是要向始作俑者冷嘲热讽，所幸此刻只有“不会拒绝”小姐在场。

“我需要点时间理清思路，西弗勒斯。”女巫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手牢牢抓着好友的衣摆，生怕一松手对方就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背对站着的魔药教授肩膀突然松弛放下，转过身来将露易丝扶回床上盖上被子，再拉来椅子重新坐好，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西弗勒斯，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我吗？”露易丝环抱着曲起的双腿，将头靠在膝盖上。

“我只是夜晚过来，照顾你的是圣芒戈的治疗师。”

毫不浪漫的诚实回答，但却很有本人的特色。

“每天都来？”

“严格来说是几乎每天都来。”

“你有这种想法……多久了？”

“……我无法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