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声极轻的、带着睡意的鼻音从锦帐内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轩辕凌霄呼吸一滞，立刻凝神。

楚云翩似乎只是翻了个身，锦缎摩擦发出窸窣声响，随后又归于平静。但她这一动，那股原本被屏风阻隔了些许的、混合着她身上暖香和淡淡甜息的味道，似乎又清晰地飘了过来，丝丝缕缕，萦绕在鼻端。

这香气……与宫宴上闻到的任何一种贵女香都不同，不浓烈，却存在感极强，清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韧劲儿，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轩辕凌霄忽然觉得有些热。中衣的领口似乎束得紧了点。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躺姿，试图让那股香气离得远些。

然而，寂静的深夜里，感官被无限放大。不仅仅是香气，他甚至仿佛能听到锦帐内，她青丝散落在枕上的细微摩挲声，能想象那如水般铺开的乌发衬着她雪白侧脸的模样。方才在烛光下，她卸去钗环后那不施粉黛却清艳惊人的脸，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比任何一次远观或调查得来的信息都要清晰、生动。

身体深处，一股陌生的、灼热而躁动的感觉，毫无征兆地苏醒，并迅速蔓延开来，来势汹汹，不容忽视。血液奔流的速度似乎加快了，心跳也失去了往常沉稳的节奏，在胸腔里撞得有些失序。某个部位，更是清晰无比地传达着存在感和变化，紧绷得发疼。

轩辕凌霄浑身一僵，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

他自幼习武，意志力远超常人，在军营中见惯生死，也见惯那些兵卒偶尔的荤话和冲动，但他自己，向来清心寡欲，对此道漠然，甚至曾被私下议论是否有什么隐疾。他也懒得解释，只觉得省心。

可现在……

问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