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家心头一紧,正要出声提醒夫人小心御赐之物,却见楚云翩已经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回过神,提着裙摆,脚步有些发飘地走了进去。
这哪里是库房?这分明是一座小型宝藏窟!
与外间厅堂的威严简练不同,库房内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多宝格林立,按品类分置。一眼扫去,楚云翩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东边架上,摆着整排的官窑瓷器,雨过天青,釉色肥润,更有罕见的秘色瓷,流光内蕴。旁边是玉器,羊脂白玉的摆件温润如凝脂,青玉山子雕工奇巧,还有一整盒未经雕琢的各色宝石原石,在透过高窗的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火彩。
西侧多是金银器和古籍字画。赤金嵌宝的如意,累丝繁复的香薰球,成套的玛瑙酒具。墙上的画轴即便卷着,也能从露出的绢本和檀木轴头看出不凡。几个紫檀木大箱子上贴着封条,隐隐透出沉水香的清冽气息,不知里面又是什么稀罕物。
最里面靠墙的几个乌木大柜,门扇紧闭,但上面贴着的明黄色签条和朱红玺印,无声宣告着里面物品的尊贵来历——御赐,真正的御赐之物,非赏赐功臣或宗室重大节庆不可得。
楚云翩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不是害怕,而是纯粹的、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幸福感!
哈哈哈!果然!果然没白费心思想嫁进来!这库房里的东西,哪里是能用银钱衡量的?好些都是天材地宝,世间罕有,根本有价无市!她那点私产固然丰厚,可多是流通之物,哪比得上这些实打实的、能传家的硬通货和艺术品?更别提那些御赐之物的附加价值了!
她快步走到一个敞开的多宝格前,里面陈列着几方砚台,有端溪老坑的紫石砚,有歙州眉纹的金星砚,还有一方小巧的澄泥砚,色如蟹壳青,触手生温。她指尖轻轻拂过,感受着那细腻的质地,心里已经开始飞快估价。
又转到另一个架子前,这里摆着些文房清玩。她的目光瞬间被一对镇纸吸引。那是一对长约半尺的雪域翠玉枕形镇纸,玉质与她腕上的镯子同出一源,甚至颜色更加翠艳欲滴,毫无杂质,通体剔透,仿佛两汪浓缩的碧湖。造型是简约的枕形,线条流畅温润,打磨得光可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