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要紧事，”楚云翩走上前，将东西一一放在他书案旁的矮几上，“就是……前几日劳烦相公陪我回门，又帮我说话，我心里感激。正好收拾母亲留下的东西时，看到几块料子极好，想着相公时常在外，风尘仆仆，便自作主张，让人比着相公的尺寸，赶制了两身常服。用的是上好的云锦和杭绸，透气耐磨，颜色也选得稳重。”

她打开一个包袱，里面是两套折叠整齐的衣袍，一套墨青色暗纹，一套玄色净面，用料考究，针脚细密，果然都是极好的。

她又打开另一个稍小的锦盒：“还有这套笔墨。我知道相公用的定是好的，不过这方洮河绿石砚，石质温润，发墨快而不损毫，这狼毫笔也是湖州老师傅亲手所制，或许相公处理公文时用着顺手。” 笔墨之外，还有一枚束发的白玉冠，玉质洁白无瑕，打磨得光润，样式简洁大气。

轩辕凌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眼神微动。衣物合身，笔墨合用，连发冠的样式都恰好是他惯用的简洁款式，而非时下流行的繁复花样。这份用心，已然超出他预料。

然而，楚云翩的话还没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又掏出一个小小的、扁平的玄色皮质囊袋，递了过去，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又体贴的笑：“这个，是放在发冠里的。”

轩辕凌霄接过，入手轻巧。皮质柔软坚韧，似是经过特殊处理。他解开系带，里面竟是几片薄如蝉翼、用油纸密封好的淡褐色药片，散发着一股清苦又醇厚的药香。他略通医理，一闻便知，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止血生肌有奇效，且经过了干燥压制，便于携带保存。

“我瞧这发冠内里中空，便让人悄悄做了个暗格。”楚云翩指了指那白玉冠内侧一处极不显眼的接缝，“将这药囊塞进去，刚刚好，外面一点看不出来。相公常去军营或外出，万一……万一有个磕碰擦伤，身边一时找不到药，这个应应急也是好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顺手为之。

轩辕凌霄捏着那小小的药囊，看着眼前女子温婉笑容下那双灵动眸子里闪过的、近乎天衣无缝的关切与狡黠，心中那根惯常冷硬的弦，被不轻不重地拨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