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汗水慢慢浸湿星澜的作训服。
“啪!”什么东西被抽了一鞭子。
“啊!”
神游中途,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叫喊,紧接着是青阳的训斥:
“违规使用精神力,加五圈。”
原本懒懒散散的队伍顿时集体一激灵,离得近的都不自觉往那边瞟。
“看什么看!也想陪他加吗?现在开始,跑最后的十个人随机抽选加圈。”
“蛙趣!”
“不带这么玩的嘤。”
“呜呜呜我要回家呜呜呜我不跑步了……”
“救命啊啊啊啊!”
……
星澜同奥罗拉交换了个眼神,默默加快两步。
慢慢的,队伍开始拉长,体力的差异逐渐显现出来。渐渐有人开始节奏失调,隔着大老远都能听见他们粗重的喘气声。
十二圈……
沿途已经有人搀扶着慢慢落在后头,星澜的呼吸开始变得灼热。
第十五圈。
星澜调整步幅,放缓了速度。
“我…我说……我们不是新生吗?新生、不该是宝贝吗?”奥罗拉喘着气,磕磕绊绊地吐槽。
“省点力气吧嗷,我们才跑了一半。”星澜咬着牙回道。
“我…我知道,但,越到这种时候,越要活跃一下气氛嘛。”
星·死鱼眼·澜:“duck不必。”
跑到第十九圈,两人的双腿如同灌了铅,奥罗拉甚至连嘴都不想张。
就这样又绕了一圈,星澜恍惚听见身后一个更沉重的喘息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吃力。
趁着弯道侧头看了一眼,是塔娜。
她肉眼可见的虚弱——步子发飘、呼吸混乱,头发被汗浸湿粘在脸上,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
显然奥罗拉也发现了她,二人不约而同地放慢速度,一左一右靠近塔娜,试图为她提供一个无形的支撑。
“稳住,调整呼吸和节奏。”
塔娜狠狠咬着牙,努力控制双腿。
“哎呀,这里竟然有乐于助人的好心人耶。”
青阳的声音突然在三人后上方响起,吓了她们一大跳!
星澜闭了闭眼,没回头,她紧握双手,借指甲陷入掌心刺激有些发麻的神经。
现在是第22圈,还有最后七圈半……说不定还能赶上前三十……
“69组星澜、69组奥罗拉,干涉他人训练节奏,加两圈。”
青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恍若惊雷。
星澜和奥罗拉双双侧目——
青阳踩着一个悬浮平台,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30+2,32圈。
整整三十二圈!!!
星澜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涌,如果她的怒气会化作熊熊烈火,她发誓一定要引爆整个操场!!!!
“别管我了……快走!”塔娜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自己能行!”
奥罗拉瞥了一眼大有她俩不离开就继续加的驾驶的青阳,率先和塔娜拉开距离,从牙缝里挤出字音:
“走。”
星澜咬牙跟上。
太阳几乎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下大片大片的、如同血液泼洒而成的红霞。
二十五…二十六……
三十,三十一。
快了,快了。
十八公里的路将是她两辈子都咽不下的屎。
她宁愿负重十公里!!!
跑到后面,陆陆续续有人或停下,或瘫在路边。星澜的呼吸间都是血腥味,喉咙像在被钝刀子凌迟;视线是虚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汗水流进眼睛里,星澜有些睁不开,凭着最后一点本能往前挪,意识不受控制开始涣散……
什么终点,什么前三十,什么跟什么……
全都顾不上了。
上辈子还没毕业呢,这辈子又入学了……
好想躺下……
“干什么呢!快点!”
青阳的吆喝划破几百米的距离、直直扎进星澜的耳朵里——
猛地一哆嗦!
涣散的瞳孔骤然一聚,肩膀下意识绷紧!看着不远的终点,星澜仰起头吸了一大口气——
“我……艹!!!!!!”
星澜喊起来,毫无征兆地提起大腿往前冲。
“蛙趣?你等等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样回过神的奥罗拉紧跟着边加速边喊起来。
大有不要命的气势。
两人这股莫名的冲劲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一时间,所有原本挣扎在游离线的人一个接一个开始打起鸡血冲圈,整个营地上空顿时都是此起彼伏的喊叫——
“老扎来了啊啊啊啊啊!”
“俺也来!!”
“我不要新手大礼包啊啊啊啊!”
“都别叫了让我先过去!!”
“龟儿子闪开!我先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吵死了!!!!”
……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了,跑道只剩一圈昏黄的地灯勉强照亮。
跨过终点的瞬间,星澜和奥罗拉的胳膊下意识缠在一起,本想互相撑着彼此站稳,但不知怎的脚步一错,两个人齐齐扑通一下瘫倒在地。
地面有点凉,星澜四肢大敞,胸膛几乎要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