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自己知道,自从月影的死讯传回风滚星,星澜就没日没夜的找,没日没夜的问。每当她去到一个地方,无论她有多忙、有多累,她都要挤出时间去寻找、去询问,问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见过月影……
“当时……”明怡双唇轻启——
“滴滴滴滴滴滴!”
通讯环突然发出警报!
明怡顿了一下,当即从思绪里抽出身,连忙接通:“怎么了?”
“师姐,你在哪里?快回来!这边打起来了!”通讯那头传来焦急的呼喊,里头还穿插着几声叫骂。
“啊?”明怡当即起身,屏障应声而散:“怎么回事?”
明怡一边询问,一边快步往回走,空档间还不忘给星澜一个眼神示意她跟上。
“诶!…帐篷!别动手!”
手环那边又是一阵嘈杂,而后突然被挂断。
“喂?”明怡又问了一声。
无人回应。
明怡眉头紧皱,一把扯下胸前项链,项链被取下的瞬间变成一架飞行器。
“上来。”她朝星澜招招手。
星澜清楚地感觉自己的呼吸空了几拍,她通身硬的跟木头一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蓄势待发的明怡。
“愣着干什么?上来啊!”明怡箭在弦上,扭头看星澜岿然不动,不由得出声催促。
“明师姐,我们的故事还没讲完。”星澜手里的水瓶已经完全变形,始作俑者却面不改色,固执地隔空与明怡对视。
明怡心思流转间,快步下了飞行器后就要去拉星澜的手腕:“来不及了,你信我,那边处理完我……”
“我不信你。”
星澜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开明怡的手,“我只信我自己。告诉我,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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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维森和苏砚刚从医疗点走到休息区,远远就听见了几波争吵声,里头依稀还能听见林桓的话音。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往前靠了靠。
没走几步,远远就听见米尔顿毫不掩饰的轻蔑:“偏远星来的用什么双人帐篷?”
以支储和冉仓为首的几人皆面色难看,但顾及着对面的身份,只得再一次解释道:“同学,双人帐篷是昨天我们拿成绩换来的,你们想要可以去问问青队还有没有。”
“少蒙老子!我们可都是中央星系过来的,识相点赶紧给我们腾地方!”
“你!”
冉仓气不过,当下就要发作,话没说完却被支储拉住:“同学,凡是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我们比你们先来,又靠自己的实力拿到了帐篷……”
“这世道老鼠都能和我们讲道理了?”对面哄笑起来。
“就是啊,看来呼吸了两天新鲜空气就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
“你们少说两句。”成咏德往后使了个眼神,出言制止。
尽管成咏德没像米尔顿那样疾言厉色,但从小的养尊处优,依旧让他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高傲:“我们也不是为难你们,你们要么偏远星、要么无名星的,平时肯定挤惯了,住哪都一样。但人和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成咏德缓缓露出微笑,“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你们搬走,我们付钱,我出一万星币,够你们偏远星系生活好几个月了。”
话里话外,就像这一万星币是多大的赏赐。
冉仓火气“噌”地往上冲:“有钱怎么了?谁稀罕你那点子儿?少在这趾高气昂的,自己没机缘就认!”
米尔顿一听这话,顿时像被喂了一嘴火药:“果然都是些没教养的乡巴佬,敬酒不吃吃罚酒!咏德,别和他们废话!”
“你骂谁呢?!”围观人群里有人看不下去站了出来。
“谁应声我就骂谁!也不知道谁没机缘,投胎到偏远无名星一辈子当牛做马,侥幸进了军校也不过只能到耗材营里当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