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找人对打别找明怡,你在她手里讨不到好。”青阳看了眼表,又道:“今晚下训后你们两个过来主帐补测精神力和蚀能,这两天训练别落下。”
对打?
星澜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垂下眼睑藏住眼底的诧异,只在青阳讲完后同奥罗拉一起应好。
青阳目光在星澜脸上巡回了两圈,又在奥罗拉身上停留了片刻,没再说什么,扭头出了医疗点。
星澜闭了闭眼,掀开被子下了床。
“不再休息一会吗?”
奥罗拉伸手想扶一把,星澜朝她摆摆手:“不用,谢谢你奥罗拉,没事的,我们回去吧。”
奥罗拉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星澜一抬头就看见她一脸便秘的表情。
“emm…星星,有个事儿得和你说一下……”
星澜:?
片刻后,星澜站在空空如也的休息区前,太阳穴跳了又跳。
“这是…怎么回事?”星澜极力克制自己想爆粗口的欲望。
“额…这个……嗯嘛怎么说呢……”奥罗拉有些支支吾吾。
星·死鱼眼·澜:“长话短说,谢谢。”
“简而言之,那天你不在,中央星系的人和我们因为帐篷吵起来了,有人还受了伤,青队和云队过来后就把我们所有人的帐篷都造了。”
无妄之灾。
星澜太阳穴跳了跳,不一会儿又问:“不对,那你们这两天怎么睡的?”
“按重新划的区域,直接睡地上。”奥罗拉挠挠头。
星澜梗了一下:“…没有被子?”
“每个人只有一个睡袋,每天早上出操之前统一收好放到集中点。”奥罗拉摇摇头。
星澜又叹了口气,还好,至少还给她们留了一个睡袋。
“咱们的‘床位’在哪呢?咱过去休息休息?”
奥罗拉又是一个欲言又止,“额嚒……”
星澜:“…没事你说吧,我都能接受。”
星澜没托大,她确实能接受。毕竟没来这里之前,她的住宿环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先前的四人帐篷说没就没了,星澜依旧感到无比的心痛。
那可是四人帐篷!
仅次于双人帐篷的存在!
再怎么样也比露宿街头来得好啊喂!
想到这里,星澜又暗暗叹了口气,为一去不复回的四人帐篷表示沉痛的哀悼与惋惜。
奥罗拉瞄了一眼星澜,确定她确实能接受后才继续道:“睡觉的地方只有晚上集合、下训后才能去,像我今天提前下训的话,多出的时间只能去另一边的临时休息区。”
“那我们过去?”星澜摸出两支营养液,一支递给奥罗拉,一只自己咬开后一饮而尽。
奥罗拉熟练的伸手接过:“好呀好呀,这会儿支储他们应该也在。”
又又又听见熟悉的名字,星澜歪歪头,“从我醒过来到现在,这个名字在你嘴里出现的频率有一点高啊,老实交代。”
奥罗拉幽怨地撇嘴:“你怎么讲得跟我偷情了一样,你不知道,你昏迷这两天我们过得有多惨!先前什么跑步什么倒吊都是小儿科好吗!”
“怎么说?”星澜竖起耳朵。
星澜不问还好,一问,奥罗拉这两天的哀怨一股脑全溢了出来——
“那个云队简直是魔鬼,他竟然让我们站在冷风口抓蚊子!你知道那蚊子有多小吗?一毫米都不到!拿放大镜都不一定能看见它!”
“还有啊,他还让我们几个人绑着腿绑着手下河摸鱼!摸鱼诶!那鱼身上滑不溜秋就算了,好不容易碰到它,它二话不说就开始放倒刺!给我们几个扎得嗷嗷叫嗷嗷叫……”
“昨天晚上还我们趴在泥里找头发丝!你说说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训练吗!”
“这还没完……”
……
一路走到临时休息区,星澜三观一直在被刷新。谁能想到她昏迷两天,反而让她躲过一场“浩劫”呢?
那些醒着的,抓蚊子摸鱼斗鸡遛狗穿针引线……只有云鸣吏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出的。
星澜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不能再晕两天。
那头,简陋的竹竿撑起一块遮阳布,提前下训的人围在一块,或瘫或靠,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什么,这一幕在星澜眼里,是那么平静,宁和。
支储远远就看见了走过来的两人,一个脚下看似漫不经心,表情却格外诡异;另一个正张牙舞爪、龙飞凤舞地说着什么,格外生动形象。
一讲一听,一动一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奥罗拉,过来坐。”待两人走近,支储挥了挥手,目光落却在星澜身上:“你终于醒了。”
星澜扯了扯嘴角:“…听了你们这两天的遭遇,我其实也不是很想醒。”
“噗。”
一旁的冉仓没忍住笑出声,他肩膀掼了支储一下,道:“再不醒我们组团去把你摇醒,都在受苦你也不许享福。”
这话一出,周遭围着的一群人都笑了起来,笑声越传越开,好不热闹。
星澜眉头挑了挑:“…那把你们银行卡里的钱全分我一半,这样我们就相当于一起‘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