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秋哲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阳光落在他的浅灰色羽绒服上,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他眉眼格外温润,那身带着点高街感的穿搭,反而和庙会的热闹氛围莫名契合。
发小揉了揉被拍疼的后背,然后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诺,给你们带的小吃,刚买的糖炒栗子和糖葫芦,还是热乎的。”
谭凌弑接过袋子,毫不客气地拿出一串糖葫芦,塞给缔秋哲:“尝尝,这家的糖葫芦不粘牙。”
缔秋哲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山楂的酸甜混合着糖衣的酥脆,确实好吃。
三人一起逛庙会,发小是个话痨,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过年的趣事,说他昨天收了多少红包,说他爸妈催他找对象,说他刚才套圈赢了个毛绒兔子,说着说着,就拐到了谭凌弑的衣品上,结果又被谭凌弑追着打了一顿。
逛到套圈摊前,发小非要拉着两人玩套圈。谭凌弑买了三十个圈,结果一个都没套中,气得他差点把圈都扔了。缔秋哲看不下去,接过他手里的圈,随手一扔,居然套中了那个最大的毛绒兔子。
“哇!厉害啊!”发小忍不住喊了一声,“还是缔秋哲厉害,你看看你,三十个圈,一个没中,丢人!”
谭凌弑的脸又黑了,却还是忍不住凑过去,看着那个毛绒兔子,得意地说:“那是!也不看是谁的人!”
缔秋哲的耳根悄悄红了,没说话。
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庙会里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热闹。发小看了看时间,说他爸妈喊他回家吃午饭,就先告辞了。临走前,他还不忘冲谭凌弑喊:“记得下次买衣服喊我!别再把缔秋哲打扮成高街帝了!”
谭凌弑捡起地上的一个圈,朝他扔了过去,嘴里嚷嚷着:“滚吧你!”
发小笑着跑远了,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庙会里依旧人声鼎沸,糖画师傅的铜锣声,套圈摊主的吆喝声,还有小孩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新年里最热闹的乐章。
谭凌弑拎着那个毛绒兔子,拉着缔秋哲的手,继续往前逛。他买了一串糖画,这次是一只兔子,递给缔秋哲;又买了两罐橘子汽水,拉开拉环,递一罐给缔秋哲。
两人走在庙会的人流里,手里拿着糖画和汽水,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谭凌弑依旧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说刚才发小多欠揍,说套圈有多好玩,说待会儿要去吃庙会里的烤肠。
缔秋哲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咬一口糖葫芦,偶尔低头扯扯自己的直筒牛仔裤。这身穿搭确实暖和,也确实被谭凌弑穿出了点高街的味道,不过身边人叽叽喳喳的样子,让他觉得这身有点“奇怪”的衣服,好像也没那么难看。
【今天很开心。】缔秋哲在心里轻轻想。
谭凌弑像是听到了这句话,侧过头看向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开心就好!以后每年大年初一,我都带你来逛庙会,吃糖画,套圈,买糖葫芦!”
缔秋哲看着他,点了点头。
阳光穿过人群,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落在谭凌弑手里的毛绒兔子上,落在缔秋哲手里的糖葫芦上,把新年的第一缕暖意,悄悄送进了两人的心间。
庙会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搭着个戏台,台上正唱着戏曲,咿咿呀呀的唱腔顺着风飘过来,和周围的热闹融为一体。谭凌弑拉着缔秋哲找了个长椅坐下,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台上的表演,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滋味。
偶尔有风吹过,带来糖炒栗子的香气,谭凌弑会伸手剥一颗栗子,递到缔秋哲嘴边;缔秋哲会咬下栗子,然后把手里的糖葫芦递到谭凌弑嘴边。
没有刷题的烦恼,没有生活的压力,只有阳光,微风,和身边的人。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大年初一,也会是未来无数个大年初一的开始。
以后的每一个新年,他们都会一起逛庙会,一起吃糖画,一起看烟火,一起把这间公寓,住成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