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谭凌弑才松开他,却依旧抓着他的胳膊,眼神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个元宵的星光。他看着缔秋哲的嘴唇,像是要看出一朵花来,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你声音怎么这么好听?比我想象中还好听……不对,你早上就发现了?那为什么白天还用手语?耍我呢?”
缔秋哲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这他妈是惊吓!”谭凌弑瞪他,眼底却满是笑意,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缔秋哲的鼻尖,呼吸渐渐变得灼热,“缔秋哲,生日快乐。”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俯身,吻住了缔秋哲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缔秋哲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瞬间绷紧。谭凌弑的吻带着点青涩的莽撞,却又格外虔诚,小心翼翼地描摹着他的唇形,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窗外的烟花声突然炸响,绚烂的光透过玻璃映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两个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谭凌弑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声音沙哑得厉害:“还记得吗?我说过,等你成年那天,就办了你。”
缔秋哲的脸颊发烫,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他看着谭凌弑眼底翻涌的浓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谭凌弑的吻再次堵住。这一次的吻,不再是青涩的试探,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谭凌弑的手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去,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带向柔软的床铺。
橘色的兔子灯还在茶几上亮着,暖融融的光映着地毯上散落的枫红色校服衣角。谭凌弑的动作很轻,带着点笨拙的温柔,像是怕弄疼了怀里的人。缔秋哲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第一次的涩痛感清晰传来,他的眼眶渐渐泛红,却没有哭出声,只是微微蹙着眉,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沾了露水的海棠。
谭凌弑察觉到他的僵硬,立刻停下动作,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心疼:“疼?”
缔秋哲咬着唇,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却依旧清晰:“不疼。”
明明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却还要嘴硬。谭凌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俯身,张口轻轻咬了咬缔秋哲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唔——”
一声压抑的轻哼终于从缔秋哲喉咙里逸出,带着点难耐的颤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谭凌弑眼底的暗芒更甚,他伸手,轻轻掰过缔秋哲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然后低头吻住他的唇,辗转厮磨了片刻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痞气,笑意沉沉:“早该这样了,声音这么好听,憋着干什么。”
缔秋哲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偏过头,避开谭凌弑灼热的目光,羞愤交加地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变态。”
谭凌弑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去,带着滚烫的温度。他没反驳,只是伸手,轻轻摩挲着缔秋哲泛红的眼角,动作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窗外的烟花声此起彼伏,元宵的热闹与房间里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橘色的灯光漫进来,裹着两人相偎的影子,温柔得不像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归于平静。
谭凌弑抱着缔秋哲,轻轻吻着他汗湿的额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他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洒在身上,驱散了身体的疲惫,谭凌弑仔细地帮他擦拭着身体,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是怕碰碎了他。缔秋哲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脸颊依旧泛红,眼角的湿意还没完全褪去,却没了刚才的紧绷,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洗干净后,谭凌弑抱着缔秋哲回到床上,盖好被子。他躺在缔秋哲身边,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生日快乐,缔秋哲。”
窗外的元宵灯会已经亮起了满街的灯,绚烂的光映亮了半边天,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炸开,带着元宵节独有的热闹与温柔。
缔秋哲靠在谭凌弑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听着窗外的烟花声,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用那道失而复得的声音,轻轻回了一句。
“嗯,新年快乐。”
窗外的风还在吹,带着元宵的甜香,房间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像是一捧永不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