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实也并非活物。
他这短暂停顿和无声的腹诽,似乎被对方精准接收并误解了。
“…”
“我见着你打球那会儿,胆子可没这么大……”那声音又飘了过来,清朗的底色上刻意刷了一层薄薄的挑衅,像是要找回场子,还特意抛出一个顾寻记忆深刻的锚点。
顾寻笔尖悬停。
脑海里那句话猝不及防搅动了他记忆里尚未沉淀的余悸。
打球?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原来从那时候就在看了。”
笔尖沙沙,他一边推导,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没什么起伏地咕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脑海里的声音立刻追了过来,清朗的调子因为没听清而微微上扬,“嘀咕什么呢?大点声。”
“我说你,真闲。”
江屿:“?”
……人话吗?我这阿飘样子不闲还能干嘛啊?
似是感受到了江屿那股无声却强烈的憋闷气愤,他停下笔,表情有些古怪地挑了挑眉,对着空气认真问道:
“你真没事干?”
这问题问得真心实意,甚至带点探究。据他看过的诸多灵异小说的相关经验,这类存在,甭管叫冤魂、地缚灵还是执念体,哪一个不是怨气冲天、戏份十足?
给闯入者制造点心理压力、环境异象、乃至生死危机,那都是基本操作,不留下点深刻教训誓不罢休的那种。
怎么到他这儿……这位房主除了在镜子里挑个眉、在他脑子里吐个槽、以及疑似围观他被不明黑影骚扰之外,就只剩下一股“我好无聊我能怎么办”的郁闷气场?
这业务能力是不是有点……过于划水了?
于是他决定换个思路,直接点。
“行,算你监控环境也是正经事。”他道,“那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什么?关于你自己,关于这里,关于……外面那些变化的东西,或者你爸?”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核心的问题:“比如,你还记得……你是怎么……”
那个“死”字,在舌尖转了一圈,被他用一种更中性的说法替代了,“……变成现在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