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陆成舟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攥紧背后的锈剑,猛地从乱石堆后窜出,脚掌蹬在鹅卵石上,借力朝着暗哨扑去。
他的速度极快,像一道离弦的箭,带起一阵劲风。
暗哨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时,已经晚了。
他猛地回头,只看到一张沾满泥污的小脸,还有那双淬着寒意的眼睛。
“你……”
一个“你”字刚出口,陆成舟的锈剑已经刺了过来。剑刃虽锈,却依旧锋利,精准地刺入暗哨的咽喉。
暗哨的瞳孔骤然放大,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染红了胸前的玄衣。
陆成舟没有恋战,抽剑的瞬间,伸手接住了暗哨腰间的传讯烟火——这东西一旦点燃,整个黑风山的玄风门弟子都会被惊动。
他将烟火揣进怀里,转身就朝着哨塔的方向冲去。
密林里传来那两个明哨的叫骂声,显然是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陆成舟的脚步更快了。
他冲进哨塔,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布防图。图上用朱砂标注着玄风门的各处要地——灵草园、炼器房、长老居、还有……蝠影阁的联络点。
原来玄风门和蝠影阁,真的是一丘之貉。
陆成舟的眼神更冷了。他掏出怀里的火折子,点燃了哨塔的木柱,火焰瞬间窜起,舔舐着干燥的木材,发出噼啪的声响。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布防图,将上面的标记牢牢记在心里,这才转身冲出哨塔,朝着黑风山的深处跑去。
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密林里的两个明哨,正疯了一样往回赶,看到冲天的火光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
陆成舟的脚步没有停。
他知道,这把火,是他向玄风门、向蝠影阁,递出的第一份战书。
十岁的少年,背着锈剑,消失在黑风山的浓荫里。
风更急了,带着火光的温度,吹过漫山遍野的荆棘。
他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