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三,是宜苏和陆绾约好的踏青之日,花神虽然看不成了,但好姐妹出门踏青还是十分令人心情愉悦。
陆绾一大早就收拾好来明合院等着,宜苏本想多睡会儿都不成,得知她过来连忙起身洗漱,一边跟陆绾道歉:“抱歉啊绾绾,我不知启程得这么早,耽误了时辰。”
陆绾坐在屋里欣赏宜苏给自己上妆,正看得专注,听见她道歉赶忙摆手:“没事的宜苏,我就是头一回跟同龄的姐妹一起踏青,激动得睡不着觉,这才来得早了,还害得你没能多睡会儿,你看你脸色也不怎么好,是不是昨天在侯府太累了呀?还是脚还疼得很?若你脚还疼着咱们可以推后几日再去。”
宜苏的脚本就没有太大问题,昨夜陆衿又执意给她多上了回药,早就不疼了。
也就被褚见月踢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但不影响她走路。
“我没事了,脚也不疼了,我脸色不好大概是昨夜没休息好的缘故。”一番故作镇定地解释后,宜苏颇为心虚地给自己的脸多上了层粉。
但被抓伤的地方到底是遮掩不住,夜里光线暗还好藏,一到日光下根本无处可藏,好在陆绾不比陆衿敏锐,她说昨晚走夜路不小心划伤的,陆绾也没怀疑。
听她说脚不疼了,还开心地问她是怎么把眉描得这么好看的,非闹着要宜苏重新帮她也描个眉。
二人这么一耽搁,出门已经是在半个多时辰后了。
今日周氏带着褚见月到林家赔礼道歉,两人就直接给老夫人说了声就准备出府。
结果一出府门,除了府上提前给她们备好的马车,还多了三匹马,和三个人。
三个人正是陆家三兄弟,陆遇陆柒陆在。
陆绾看到他们一点都不开心,语气充满了嫌弃:“你们怎么来了?”
陆柒道:“祖母不放心你们单独出门,让我们跟着一块儿去。”
“你别找祖母当说辞,方才祖母都没提过你们,分明是你们自作主张!”
虽然不满意,但人到底来了,也不好赶走,好姐妹踏青就这么生生变成了五个人同行。
陆衿忙于大理寺事务,正着手萦阳侯府二郎君打伤英国公嫡幼子一事,脱不开手。
与此同时,褚见月跟着周氏亲自去林府赔礼道歉,受了林夫人好一番奚落,回到明合院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褚宜苏那个小贱蹄子呢?!”
她一着恼说话便是不经大脑思考,杳娘劝无可劝,只能如实道:“二姑娘跟陆六姑娘踏青去了。”
“少夫人,二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褚见月还没来得及多骂两句,便被门外的通传声打断。
到了枕书院,褚见月故作乖巧地给周氏行礼问安。
“儿媳见过母亲,不知母亲唤儿媳来所为何事?”
周氏放下手中的名册,点了点案前一摞画卷:“这些是我给明庭物色的妾室人选,你来帮我瞧瞧,选哪个妥当?”
褚见月伪装的笑容顷刻裂开,她近乎失态地质问出声:“母亲当真要给郎君纳妾?!”
哪怕早就知道周氏有此意,可真到提到明面上来说又是另外一回事,褚见月心跳骤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母亲,我与郎君成婚不过三月有余,您怎能现在就急着给郎君纳妾?如此,是置儿媳于何地啊?”
说着说着,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周氏静静看着她,待她说完开始抽泣,才不疾不徐道:“按理说,你与明庭大婚不久,我不该考虑纳妾之事,但自你入府以来,所行的桩桩件件事,哪一桩堪为我陆家妇?”
周氏起身,将名册递到她眼前:“娶妻娶贤,我若早知你为人是断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奈何木已成舟,如若休妻,损害的是你我两家的颜面,既然如此,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替明庭纳一个贤良淑德的妾室为他掌家,你且瞧瞧,这名册里的几位姑娘,都是我精挑细选,无论家世人品都贵重可堪良配。”
她话说得直接,丝毫不顾及褚见月的颜面,那名册就跟巴掌一般,生生打在褚见月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