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名册痛哭流涕:“母亲,我知道侯府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但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断不会再生事端损害陆家颜面,求您再给儿媳一次机会,不要给郎君纳妾可好?”
“母亲,儿媳求您,您再……”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周氏打断她,眼中露出不耐:“我要给明庭纳妾,不止是侯府那一桩事,事到如今,你连自己究竟错在哪里都不明白,就凭你的品行作为,我完全可以让明庭休了你,如今我给她纳妾,已是给你的一次机会,你若执意阻拦,那我只能考虑休妻这一条路。”
话说到这个份上,褚见月求情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周氏是铁了心要她同意纳妾,比起被休,她根本别无选择。
周氏将名册塞在她手里:“事情就这么定了,你是明庭的妻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由你亲自给他决定人选,你选好了再给我送回来,纳妾事宜由我来操办。”
浑浑噩噩回到明合院,褚见月一见到杳娘就哭:“杳娘,怎么办?母亲是下定决心要给郎君纳妾了,我该怎么办?”
从昨日事发,到方才周氏突然来传唤,杳娘心里就有了猜测,此刻听闻也没有太多惊讶,她尽量平静地安慰褚见月:“娘子别怕,奴婢方才已经派人去褚家传信了,夫人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你先别自乱阵脚。”
得知自己的母亲已经知晓,褚见月稍稍冷静下来一些,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任何事,母亲都能帮她解决,这一次,也一定会的,她不能害怕。
为了给褚氏足够的时间思量对策,褚见月冒险压下了那名册,周氏派人来问,她只说还没考虑好,再给她一些时日。
这件事宜苏是当天夜里回府才知道的,她和陆绾兄妹去踏青,开开心心游玩了一整日,完全没料到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深夜萦娘来寻的时候,宜苏才问起:“李玉蓉那边如何了,可给她想到法子了?”
萦娘摇头:“黄昏时候来了信,只说让她们尽量拖延,她会尽快想到办法。”
“二姑娘,若她真能想到别的法子,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
“萦娘,你太高看她了。”宜苏弯了弯唇角,勾起轻嘲的弧度:“一个自诩聪明的人罢了,别的事她或许能想到办法,但这件事只有这一个解法,她就是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出别的办法。”
陆家铁了心要给陆衿纳妾,且还是周氏和陆老夫人共同的意思,除了陆衿本人,没有人能违逆和改变她们的决定。
更何况,周氏都已经说明了,不让纳妾,就只能不顾两家颜面休妻。
许是为了印证宜苏的猜测,第二日褚氏就派人来了陆府一趟,没过几日,明合院就传出褚见月有孕的消息。
消息传到枕书院,周氏立刻派了人过来。
来得还是上回的榴娘,带着上回的大夫。
诊脉后,大夫神情舒展:“恭喜少夫人,的确是喜脉。”
褚见月由内而外的开怀,还让杳娘赏了大夫好些银两。
从明合院出来,榴娘直接将大夫带去了澄观堂,周氏和老夫人都等在正堂里头。
见榴娘和大夫回来,周氏率先问:“真怀孕了?”
榴娘看向大夫,大夫拱手道:“回二夫人,三少夫人的的确确是喜脉,瞧着已有孕一月有余。”
褚见月有孕的消息在府中不胫而走,不仅老夫人和周氏派人送了好些珍贵补品到明合院,就连三房和五房也都送了许多东西过来。
褚见月突然受到这般重视,本就雀跃的心情更是如登极乐。
宜苏在屋里站了会儿,一直到褚见月要休息了才离开,萦娘与她同行。
二人避到外院,萦娘压低了声儿道:“夫人让人送来了一味药,她服下后会有孕吐等一系列逼真反应,就连脉象也会改变,大夫寻常是诊不出来的。此时大姑娘也不知情,她当真以为自己有孕了。”
褚见月不是个装得住事儿的,为了保险起见,此事褚氏只让杳娘来操办,连褚见月都一并蒙在鼓里。
宜苏眸光微凛,为了更周全地保护褚见月,李玉蓉也算是煞费苦心,这药可不是好买的,秣陵不流通,需得托人从关外采购,这些时日想必她都在为了此药奔波。
心里有了底,宜苏交代萦娘:“我知道了,后面的事我会想法子,您先回去吧,莫叫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