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是并没有他想得那样脆弱，她直言道：“你直接说吧，我以后会怎么样。”

“娘娘说……”他有些犹豫，“她说要将你制成我的剑灵，如今你先在这个殿里休养。”

“什么？什么剑灵？我？当你的？”应如是听完只觉得这番话荒谬到想笑。

舒灵芝用力抓住她的肩膀，他的指尖陷在她的皮肤里，应如是的表情没有变，但眼神却越来越冷。

“师妹，其实我知道你比我更早收入娘娘门中，我也知道我比不上你，但在我刚飞升那会儿就常去看你，我就一见你就……呃……”

舒灵芝被她扇在地上。耳鸣声嗡嗡作响，那张脸被扇出一道血红的伤口，疼痛使他轻轻抽气，舒灵芝赶紧用袖子轻捂脸上的伤口。

他狼狈地爬起身，那只手还不死心地拽着她衣角的衣服：“师妹是认为我不配，那又谁能配的上？”

应如是不耐烦道：“什么配不配的，我就单纯烦你，说的什么东西……而且不想当剑灵跟这个有关吗？哦，对了，我也不想当“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又问为什么。”

“那师妹是觉得那个鬼修比我还好吗？”

“你干嘛总是跟别人比？”

应如是见他抿着唇轻轻摇头，正当她以为他已经无语时，舒灵芝却终于忍不住哭道：“可是，为什么你能跟他们但不能跟我？”

“你出去。”应如是语气平静，她一见他哭就心累，想着等他走了自己好有办法逃出去。

舒灵芝止了哭声，他出去了一会儿后又回来了，他轻颤的手掌中捧着一颗药丸。

“这是什么？想毒死我？”

“不。”他轻轻摇头，“是调理身子的药。”

应如是不懂药理，她捏起那药丸凑近鼻下嗅了嗅，闻不出来什么，都是药味。

“我不吃。”

舒灵芝站起，他面色沉重，冷冷道：“师妹若是抗拒，我只能强迫你了。”

“你想死吗？”应如是也不甘示弱，她说出的话依然满是有压迫感，二人大眼瞪小眼干站了一会儿，直到山童谢颜闯进来。

“呦，这怎么了？”她端着点心，脚步轻快。

“水童，你也太不懂事了，师妹刚恢复你就上赶着来跟她吵。”

舒灵芝听闻只好退出房内，谢颜将糕点放在她面前。

谢颜一出生便在仙界，但她的天赋却不高，做为门面，宫里的大小事都归她管，包括娘娘点化的花妖精怪也由她教。

“师妹，先吃点东西吧。”谢颜见应如是拿起糕点吃起来又开口，“唉，我也不想来劝你，但娘娘非逼我来劝你。”

“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谢颜瞟了她一眼。

“娘娘没杀你已经很不错了，让你留在水童这里我看也不过就是生气了罚你，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就可以让你出来……反正要是我徒弟想杀我，那我都不会这么心慈手软。”

“你闭嘴吧。”应如是果然还是受不了她的唠叨。

谢颜被怼了却也不恼，她笑了一声，之后便端走糕点，留下一句：“那师妹你好好休息，只是我提醒你一下，脾气还是别那么大，毕竟以后要忍的地方多得很。”

应如是不喜欢谢颜，她说话还是那样自信，认为以自己的经验“提点”几句他人就是对他人的恩赐了，但实际上什么情况都没理解清楚她就来提醒这提醒那的……

不过谢颜管那么多事还是很了不起且辛苦的，因此应如是在特殊节日里不得不同她有接触也就忍着。

谢颜刚走，舒灵芝又来了，他坐在床头，应如是被谢颜烦得直揉大阳穴。

直到头越来越晕，她才发觉那个糕点有问题……下次再也不嘴馋了，她想。

“头晕了？”

应如是不回他，只好蒙头睡去。

在梦境里，她的脑子又格外清醒，一段她不愿回忆的、尘封在心底的记忆偷偷溜了出来。

舒灵芝看着熟睡中的她，他不明白为什么娘娘想让她忆起那些事……是觉得这些记忆会让她改变主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