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是随便寻了个野山。指尖渐渐发热,一时间金光散向天空,如一双大手硬生生扯开当前的如幕布般湛蓝的天空。
只见那一片雾茫茫的,几道金咒向她压来,应如是分出一只手来挡,那几道金咒在快接触她指尖时瞬间如雨滴坠地般炸开。
那道裂缝中传来一阵如梦似幻的音乐,她手一挥,堵在裂缝前、能将人撕成碎片的气体被劈开,应如是一跃而起,身子被淹进浓雾里。
刚踏上绵软的天宫,好几支金光箭向她射来。她旋身躲过,吸饱仙气的曜邪剑闪着红光,其剑气与她的法力融合,曜邪剑周身环着赤色的闪电。
仙界的“天”永远都是黑紫色的,闪着银光的银河如绸缎般从悬在空中的阁楼中垂下,一柄长枪穿过银河向她刺来。
应如是侧身躲过,身着绫罗绸缎的众仙将她围住,各色的轻纱羽衣如一片彩云,四周燃着神火的铁锁向她刺去。
在铁锁快接近她时,一圈符咒将应如是护起来,那些铁锁被溶成铁水。
应如是结完印后,她跃起身,一众法器向她压去,她边躲边向众神那边飞,一道赤色雷光炸起,最前的仙人首级落地,电光火石间,她已斩下许多神明。
最外层的包围圈被突破,赵娉袅身后又跟着一众神女,战神妘喜则站在她身后,妘喜的大刀和赵娉袅的法器同时向她袭去,应如是以金钟决挡住赵娉袅的法器,妘喜见此便提刀向她砍来。
妘喜身强力壮,出刀又快又准,她的刀被应如是俯身躲过,见此,她抬腿踹向应如是的批漏,赤色的雷光如一坠落的流星被砸向紫琼宫。
应如是喘着粗气站起身,她干脆地吐完血后迅速飞向妘喜。
几招下来,妘喜和应如是身上都挂了彩,相比之下,应如是还伤得更重。
妘喜提刀想就此了解她时,却见脚下传来麻麻的震感,妘喜心里预感不妙,她向身后包围着他们的众仙喊:“快护体……”
未等那她的话全喊出来,淡淡的银色纹路忽然变成赤红色的闪电,它爬向远处,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大多数神就化成灰烬。
妘喜虽然凭肉身就挡住,但也受了重伤,她坐在地上不敢动,那双眼死盯着应如是。
应如是耗尽了法力,她咬牙撑起身,当下脑子昏昏沉沉,但她不能倒……
周围已经没几个活着的了,就算活着的,也都是受了重伤不能动的。
她的腿累得颤抖,应如是托着剑和步子向红业的宫中去,应如是知道,若现在想保全自己,就要成正神,要有自己的宫殿,要有自己的神庙……
不知举了多少次剑,应如是脚下的血越流越多,双手和剑已经被暗红色淹没,走到宫殿前,那牌匾散出的金光晃得她失了神。
应如是推门而入,华月清坐在大殿上,她的眉眼柔和,似是完全不担心应如是。
“娘娘……”她垂着眸,双臂直直垂着,想等华月清先来进攻。
“既然玉奴想跟我过几招,我自然是乐意奉陪的。”
华月清对弟子的语气总是这样飘飘柔柔的,但她的剑气却很是凌厉,就像她审判他人时那样。
“娘娘,我们速战速决吧,不必让着我。”应如是说完后便全力杀去。
金童朱玉娘和荣童李卿言急急闯入殿中,她二人见此想去帮华月清却又不知怎么打上去。
眼见华月清的剑被应如是挑掉,娘娘不知在想什么,竟然也不反抗,脸上带着点笑意躺在她剑下。
应如是自是没看红业的表情,她光听语气只觉得华月清在神伤。
“华珠儿、爱奴,你们两个先退下吧,我要跟你们的师姐谈谈。”
金童和荣童互相对视一眼,她们行完礼就缓缓退了出去。
华月清再次张口:“若是别人,玉奴的剑到早就刺过来了……也幸好是我啊,玉奴才肯听我废话。”
应如是的手开始颤抖,她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情绪,她还是打算开口问:“娘娘,是我失礼了,您可以助我成正神吗?”
“哦,原是想要那个印。”华月清轻笑一声,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应如是,反而问她,“玉奴,你是为了那个印所以想杀我吗?”
在应如是耳朵里,她的语气是那么失落伤心,应如是心里一阵疼痛,在她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那股情绪时,眼泪最先流了出来。
不过是犹疑了一会儿,曜邪剑便坠地,神隐剑贯穿了她的身体,舒灵芝将带着血肉的剑拔出,应如是摔在华月清腿间。
“你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华月清的语气变得冷峻,应如是没力气回应她,很快闭上了眼睛。
不知躺了几日,她先是闻到一股醉人的温香,再睁眼却是一处陌生的殿外。
她挣扎着起身,手腕和脚踝上锢着沉重的铁锁,而锁链环着层层符咒,那些沉得让应如是举起手臂都得费些力气。
应如是听见房门被拉开的声音,蓝色的帷幔轻轻晃动,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指将那些帷幔撩开,露出一张如玉般温润的脸。
“师妹。”他像是怕吓着应如是,语气柔和,声音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