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赪玉走后,剩下三人继续往漓州赶。
夜晚,山骨躺在榻上,应如是则捏着他的脉搏。
“冥界鬼仙总共也不过二十个,以你这法力成仙倒也够用了……不过,我还有话想托你。”应如是又抚上他的额头。
“其实我从未想你助我什么,毕竟以你目前的法力连令瑶都够不上,到时候你护好你自己就行了。”
“虽然仙界和冥界都是帝姬创造的,但仙界诸神对冥界并不在意。自帝姬归隐灵江山后,她只留下一个在冥界的分身——也就是鬼帝,鬼帝只管冥界,只留鬼帝是因为冥界要接待万物的魂魄,比较难管,公务处理起来也多,但她不在乎鬼仙是多一个还是少一个。”
“所以你不用担心飞升后被天庭或者冥界的发现,但你若见到我那两个徒弟,她们要是闯出什么祸端,你要能管,你就通融一下。”
山骨迅速坐起来,他从背后抱住应如是,语气有些慌:“那我以后见不着仙人了吗?”
应如是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这重要吗?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职位,不会再有人威胁你的性命,而我是死是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心里依然记得山骨靠近自己的初衷是什么。况且,现今自己就要回天庭,免不了一阵腥风血雨,让他远离自己,对他而言确实是好事。
他伤心地松开应如是,心脏传来刺痛,语气低落:“仙人是这么想我的?认为我是这种冷心肠的人?”
“什么是冷心肠?本身你就能力有限,为自保同我割席再正常不过了,若你认为我觉得你靠近我是为利益……‘我跟你一起不过是为了活命’——差不多类似这种话吧,这也是你自己告诉我的,而且你这样也是为了求生,哪能扯上什么冷心的。”
他紧握应如是的手,眼中蓄着泪:“仙人是因为我以前乱说的话所以想离开我吗?但我无论是死是活都想跟仙人在一起。”山骨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仙人打我一顿,消了气,就不要让我走了。”
应如是疑惑道:“你要是死了,我放在你身上的精力不就浪费了?我是不容易死的,但你要是强行卷进我的事情里来,你是真的会死,现在的分离是暂时的,如果你不听我的,那可能就永远分离,所以你要是想不碍我事,那就别管我。”
她语气平静,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我,那么,你可以为了你自己控制住这些会让你丧命的情感吗?而且还是那种本没必要丧的命。”
见山骨点头,她将对方揽进怀里笑着夸道:“我知道这不容易的,真厉害。”
“仙人真好。”他声音轻柔得像春日的花瓣,泪水在眼眶中转了一会儿又被他憋回去。
应如是微扬的嘴角最终还是放了下去,变数太多,他们离自己越远越好。
山骨感受到她僵在空中的手,他不知该讲什么,只是又将她抱紧了些。
次日,几人去到漓州,柳映比往日更加活跃,到处跟他们介绍这里的民俗。
柳映家在王村,此时漓州已是鹅毛大雪,满地碎玉。
柳母卫智见柳映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快步上前:“映丫头?你去哪了啊?!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
柳映想安慰她几句,卫智没等她开口就转身回屋里叫柳父。
“诶!你去哪里了?”柳父皱着眉上来握住她的手。
柳映解释:“我被拐了,多亏师傅救我。”她过来拉应如是。
卫智笑道:“既然如此,那应该好好招待你恩人了。”
柳映在屋里探头寻柳然,可不见妹妹的踪迹,她道:“妹妹呢?”
柳父柳熙的神色一僵,他回道:“她贪玩,不慎失足落水,走了。”
“这样……”柳映语气低落,想着爹娘听妹妹落水的消息是有多伤心。
“映丫头,你来。”卫智拉着她到房内。
“你娘我又怀了。”柳映温热的手掌覆在娘亲的肚子上,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她感受到那生命在小心跳动。
柳映抬眸对母亲笑着,卫智说道:“对了,我听那算卦的说这一胎是男孩呢。”
她叹道:“不过,我们家不算富裕,希望能养得起他吧。”
柳映安慰道:“不要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
母女两个又聊了很久,直到吃晚饭时,几人再聚一起。
餐桌上,应如是吃了些,却见一个男人疯疯癫癫的闯进来,大叫着,而她听不清那人是在说什么。
柳映起身几招就制伏了他:“娘,你先回房里去吧,我怕他伤了你。”
应如是的手刃砍向地上那挣扎的人,那男人立刻晕了过去。
柳映问:“师傅,是有什么邪祟在二叔身上吗?”
“不是,他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应激了,等醒来就好了。
“爹,这是怎么回事?”柳映皱眉问。
柳熙叹了口气,他本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说……但是自那桥建起后,各种怪事不断。
“桥?什么桥?”应如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