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灵溪山的林间小径上，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段肖禾怀里抱着白玉盆，脚步轻快，时不时侧头打量着身侧的栴云兮，唇角噙着那抹惯有的痞气笑意，半点没有受伤后的安分。

晚风卷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拂过，吹得栴云兮颈后的月白发带轻轻飘扬。他垂着眼睫，脚步不疾不徐，怀里的玉盒被攥得稳稳当当，里面是潭边采来的灵犀草。

“我说栴魁首，”段肖禾忽然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笃定，“方才在洞府里，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替你挡了那水蟒的尾巴，你肩头怕是又要添道新伤。”

栴云兮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他还缠着布条的掌心，耳尖微微泛红，却嘴硬道：“我自己能躲。”

“能躲？”段肖禾低笑出声，故意晃了晃怀里的白玉盆，玉盆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方才那水蟒的尾巴扫过来时，你剑都偏了半寸，还嘴硬。”

他说着，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栴云兮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药香，“还是说，我们的栴魁首，是被那三百年的灵犀草迷了眼，连躲闪的章法都乱了？”

栴云兮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淡得像林间的雾气：“无聊。”

段肖禾见他这副模样，愈发来了兴致，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与他鼻尖相抵，“欸，说真的，这三百年的灵犀草，平分可不太公平。我可是为了护你，挨了那畜生一爪子，怎么着也得多分我半株吧？”

这话半真半假，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指尖还不忘抬了抬缠着布条的手掌，刻意露出那点渗出的血丝。

栴云兮侧目，目光落在他的掌心，耳尖的红意又深了几分，却依旧硬邦邦道：“是你自己非要抢着出手，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段肖禾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亲昵，“你是我看中的人，我总不能看着你跟那畜生缠斗，弄得一身狼狈吧？”

这话直白又大胆，惊得栴云兮脚步猛地一顿，耳根瞬间红透。他猛地偏过头，避开段肖禾过于灼热的目光，伸手就要去推他，“胡说什么。”

段肖禾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栴云兮心头一颤。他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浓，“我说错了？方才在演武场上，你那流云剑法耍得漂亮，怎么到了这灵溪山，就非得我护着不可？”

栴云兮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索性别过脸不去看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闷哼：“要你管。”

段肖禾也不逼他，只是握着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的温柔，“偏要管。谁让你是我的人。”

晚风卷着月光漫过来，缠上两人的衣袂。栴云兮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没再挣扎，只是垂着眼睫，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

段肖禾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唇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又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痞气的威胁：“再说了，下次青峰会武，我肯定赢你。到时候，你可得乖乖认我当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