栴云兮的指尖动了动,终于侧过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较真的光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未必。”
段肖禾看着他眼底的光亮,忍不住低笑出声,握着他的手腕又紧了紧,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叠,伴着林间的虫鸣,缓缓走向归途。段肖禾看着他耳尖泛红的模样,眼底的痞气笑意更浓,握着他手腕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慵懒,尾音拖得又长又勾人:“灵犀草多分少分的,我其实也没那么在意。”
栴云兮抬眼瞥他,眼底带着几分警惕,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来。
段肖禾果然没让他失望,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蹭到栴云兮的鬓角,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的发梢,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说给晚风听,又像是说进栴云兮的心尖里:“真要谈条件,别的我都不要。你猜猜,我想要什么?”
这话一出,栴云兮的耳根瞬间红得能滴血。他猛地偏过头,想挣开被握着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的闷哼:“谁要猜你的鬼心思。”
“猜不到?”段肖禾低笑出声,非但没松手,反而顺势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落在他颈后那截月白色的发带上,眼底的笑意里掺了几分认真。
他的指尖抬起来,虚虚地悬在栴云兮的发顶,却不落下,只轻轻晃了晃,“提示你一句——这东西,软乎乎的,上次在揽星阁晨雾里看见,我就心心念念到现在。”
栴云兮的脸颊发烫,顺着他的指尖看向自己的发顶,眉峰不自觉地蹙了起来,耳尖的红意瞬间蔓延到下颌线。他偏头躲着他的手,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胡闹!”
“我可没胡闹。”段肖禾挑眉,故意晃了晃怀里的白玉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的威胁,“猜不着?猜不着这三百年的灵犀草,我可就全抱走了啊。”
栴云兮瞪他,眼底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被惹急了的猫儿,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他顿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极轻的话:“……头发?”
段肖禾等的就是这句。他眼底的笑意瞬间炸开,指尖飞快地落下,在栴云兮的发顶轻轻揉了一下。发丝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淡淡的竹香,像是揉碎了一捧月光。
“答对了。”他飞快地收回手,晃了晃怀里的玉盆,语气轻快得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成交!灵犀草还是平分!”
晚风卷着月光漫过来,缠上两人的衣袂。
栴云兮垂着眸,指尖轻轻摸着被碰过的发顶,眉头还微微蹙着,耳尖的红,在月色里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