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肖禾指尖沾着的药膏还带着微凉的药香，指尖擦过栴云兮颈侧擦伤的皮肤时，惹得人轻轻一颤。

“躲什么？”他低笑一声，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轻又哑，指腹还在那片泛红的肌肤上多蹭了两下，“怕痒？还是怕我吃了你？”

栴云兮耳根子早红透了，偏偏还要强装镇定，偏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睫羽却簌簌地抖着，像振翅欲飞的蝶。“段肖禾，你正经些。”声音细若蚊蚋，听着倒更像撒娇。

“我不正经？”段肖禾挑眉，手腕一翻就捏住了他的下巴，逼着人转回头来，目光落进那双水雾蒙蒙的眸子里，笑得痞气十足，“方才是谁疼得攥着我的衣袖，眼眶都红了？这会儿倒嫌我不正经了？”

栴云兮被他戳中窘事，脸颊更烫，抬手就想去推他的胸膛，指尖刚触到那片温热的衣襟，就被段肖禾反手握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重，却攥得紧实，不容人挣脱。

“松开。”栴云兮咬着下唇，眼尾都染上了薄红。

“松了，谁给你上药？”段肖禾晃了晃手里的药膏瓷瓶，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语气带了几分戏谑，“还是说，你想让我抱着你上药？那样或许更稳当些。”

这话一出，栴云兮整个人都僵住了，连耳根的红都蔓延到了脖颈，跟颈侧的擦伤相映，竟生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他气得瞪人，偏偏那双眸子水润润的，瞪起人来也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小猫挠了一下似的，痒得人心里发酥。

段肖禾看得心头微动，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语气却软了几分，没再逗他：“好了，不闹了，上药。”

他重新拿起棉棒，沾了药膏，动作放得极轻极柔，指尖擦过伤口时，还会下意识地放轻呼吸。

栴云兮垂着眼，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散漫的脸上，此刻竟难得地认真，心跳不知怎的，就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