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蝉鸣聒噪,屋里却静得很,只有药膏淡淡的清香,和着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缠缠绵绵地,绕了满室。
段肖禾上完最后一处药,刚要收手,就见栴云兮抬手,扯了扯他腰间系着的墨色发带——那发带还是前几日他嫌麻烦,随手从栴云兮的包袱里摸来用的。
“做什么?”段肖禾挑眉。
栴云兮抿了抿唇,耳根还红着,声音却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你的发带,歪了。”
他说着,指尖轻轻替他理了理发带,又将他鬓边散落的一缕黑发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烫得惊人。
段肖禾浑身一僵,低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发顶,看着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喉结又滚了滚,低声笑了,带着点沙哑的蛊惑:“栴云兮,你这是……在撩我?”
栴云兮的手猛地一顿,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脸颊瞬间红得能滴血,猛地站起身:“我才没有!”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段肖禾伸手一拉,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段肖禾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却又认真得不像话:“没有就没有,跑什么?”
栴云兮埋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膛,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他明明该推开他的,可不知怎的,竟舍不得动了。